房元德後面的話隱了,不過聞正音娶了長樂公主靠女人上位,是整個滿朝文武,整個長安府,整個大周朝都知道的事。
他們一文一武有舊仇,彼此顧忌的那點遮羞布在太和殿外幹了一架,早就撕破了臉皮。當今皇上也樂意看著他們斗,在長安府里比人脈,互相算計,傾軋。在朝堂上互懟,互撕,接言對方短,這一切過了一年兩年,現在習慣成了日常。
不過究其原因是聞正音這個武夫魯莽,沒腦子。他房元德是太傅是首輔是個有教養的人,而他這樣的都忍無可忍了。兩人不和睦卻造成了朝堂上勢力平衡,是皇上喜聞樂見,甚至推波助瀾,所以越演越烈。
今日聞正音趁人之危而來,房元德怒不可揭的硬懟,可沒想到聞正音會輕輕放下,“既然有房大人這句話,那我就等著你殿前請罪了。”
房元德傻眼了。
只是他房元德會裝,坐在那主位上,根本沒有一點破綻,該說教的時候,還是說教,該給自己臉上貼金的時候,就往自己臉上貼金。
聞正音氣的狠了,也沒隱藏,那臉色隨著房元德不要臉的程度,越來越難看,最後對裝模作樣的房元德嗤笑一聲,站起身招呼都打,直接拂袖而去。
等聞正音出了門外,房元德放下茶盞小聲道:“家醜不可外揚,誰與命案有關,就去京知府報導,否則讓我揪出來,我要她命。”
梅香玉從梅萬全那兒聽了些隻言片語,她問,“什麼命案?”
“與張桃花有關的。”
房元德丟下這句話起身離開,看方向是去桃源無疑了。
他的意思是與張桃花有關,不關梅香玉什麼事就不讓她操心,可等房元德一走,梅圓圓因為“與張桃花有關的”這幾個字,嚇得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她伸手抓住梅香玉祈求道:“大姑娘救我?大姑娘救我!當年的事你不能不管我?”
梅香玉撫開她的手。
梅圓圓見祈求不行,又威脅道:“姐姐以為我出了事,你就能好了,你也是罪臣之女,你嫁給房元德從頭至尾都是假的,假的……”
“啪。”
梅香玉給了梅圓圓一個耳光,轉身離去。
銀環伺候在梅香玉身邊,在出門後回頭警告似的,看了她一眼。
梅圓圓捂著臉看見銀環的臉色,誤會加深,她歇斯底里道:“欺君之罪,罪誅九族。”
他姓房的也討不了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