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定下的那門親事,大哥做主已經打算要退掉了。換句話說就是沒被小公子收入房中,可作為房府在夫人面前說的上話的,大戶人家的丫頭那也是大大的長面子,今時不同往日了。
芍藥對那個懵懵懂懂給她摘野果子,把魚偷偷掛她窗外的放牛娃還是在意的。大哥一說,芍藥當然是拒絕的,不過大哥說婚事穩些日子,甚至是幾年芍藥也沒拒絕。
被買進房府,見了世面,夫人還待她極好,讓她回村里再過像母親一樣嫁人生孩子,她也不願意。
不說別的,挺著個大肚子還被□□個孩子老大不小拉著要吃的,想想芍藥就開始掉眼淚。沒人的時候就悄悄躲在陰影里哭。
張桃花沒見著芍藥問了兩句,茯苓那嘴甜的心疼姐妹,都幫著芍藥說話,不過張桃花從茯苓那裡也知道,芍藥家就是窮,非常的窮。
不過茯苓沒說,張桃花豈有不知道茯苓家裡肯定也好不到哪裡去。雖說這朝廷看著天下太平,而京城裡更是熙熙攘攘熱鬧非凡,可有過得去父母哪有捨得賣兒賣女的。她們都是運氣好遇上房元德挑人了,換作別人還不知道怎麼樣。
就像前面的小碧,小綠她們,說起小碧,張桃花問著蘇冷秋,“那三個丫頭去哪兒了?”
“安排在二娘子的院裡。”蘇冷秋應聲,不過張桃花想了想沒見著作妖的梅二娘子院裡有三個丫頭出入啊。
她還想問怎麼回事,蘇冷秋借著給張桃花準備飯後洗漱跨門而出,剛出門檻梅夫人院裡來人把蘇冷秋接走了。
臨走的時候蘇冷秋回頭給張桃花支應了一聲,拉著茯苓靠邊交代了一句,“小心照顧著夫人。”
張桃花皺了皺眉頭,沒說話。
沒蘇冷秋侍候著,她這個鄉下村婦也自在了許多。
房元德出門沒說啥,可張桃花知道沒什麼可為他擔心的,天子腳下,姓房都捂不住的事,讓張桃花做主也是白搭。所以房元德這攤子事,她一點不擔心。空閒了反而想念起碼頭上的血旺鋪子來。
張桃花嘮嘮叨叨給茯苓說起碼頭上的事情,說著說著提起梧桐巷子裡吳桐生一家子,茯苓心裡總覺得不好,要是老爺回來聽到還不知怎麼想,乾脆說起蘇冷秋整理帳本的事。
茯苓是個聰明的蘇冷秋說的都記了個七七八八,張桃花對銀子還是感興趣,誰讓她死賺著銀子大半生給孫兒也沒攢下多少老婆本,手攢著銀票就心裡熱乎。
張桃花上上下下把該注意的考考茯苓,其實就是裝面子。而後又數了數銀票把銀票裝小匣子裡上鎖,藏床頭上,後又覺得不保險藏床底下。
那風姿綽約的身子,飽滿有肉肉,彎腰都賊費勁,別說鑽床底下了。
茯苓忍住笑意,努力憋住笑。
張桃花往床底下鑽,裡面黑漆漆的,可她視力賊好看見床底下撲了石磚不像梧桐巷子裡或者鄉下床底下全是老鼠鑽的洞。
能看清紋路,還能看清青紋底石頭雕刻花紋。
是啊,不一樣了。
張桃花抱著匣子從床底想轉出來,可退出來比鑽進去更費勁,身子扭了扭還是不活泛。
這藏錢不需要搭把手,可床底下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