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芬頓時委屈的又哭又嚎,“當官的就是不一樣啊,劉家的種為了不掉進那虎口裡都躲在劉家村來了,人家就棍棒加身,說不得反抗就動刀了。”
“這就是長安府里首輔大人,長安府里那位青天大老爺啊。”
翠芬邊哭邊嚎。
張桃花看了翠芬一眼,又看看劉家院裡沒吱聲的一家子。而後她看了一眼房元德,只見房元德側開臉。張桃花長嘆一聲,“走吧,走吧。”
臨走的時候張桃花沒再看杜小月一眼,她只是對她道:“孩子要出生了,你還是換一間敞亮的屋子住啊?”
交代了這些張桃花先走了,房元德趕緊追上去哄人,芍藥和茯苓也不落後。可老李手裡還抓著雞望向離開的老爺,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最後老李只得喚了一聲,“茯苓姑娘——”
茯苓回首,另一邊房元德手在袖子裡擺了擺手,意思是放了,放了。
老李得到許諾放了雞就追出去。杜小月急得哭要追,可要臨盆了她那兩條腿腫的又大又圓不說,她又被自家男人拽住了。杜小月張張嘴想喚幾聲娘,又沒聲音。等張桃花他們除了院子看不見人影了,杜小月哭道:“我怎麼有臉叫娘,我怎麼有臉還叫她娘……嗚嗚……”
她捶打著劉根生,“娘里是養了個白眼狼,養了個白眼狼……”
杜小月哭,杜小月鬧。劉家院裡眾人被劉家婆子罵了個狗血淋頭。這一切張桃花都不知道了。
房元德一路上小心哄著自家夫人,上了馬車了還安慰道:“桃花不氣,桃花不氣,我回家推石磨,做豆花好吧?”
張桃花故意惱了,“誰要吃豆花,雞呢?”
“雞?”
房元德反正過來一拍額頭,旁邊張桃花也笑了。
他們一上馬車房元德就讓老李趕快點,現在離開劉家村已經好一段了。這一來一回太陽快下山了。論對太陽的感知張桃花本人是最敏感,在劉家院裡見了躲在杜小月屋裡的“產難婆”心情不佳,沒有聽話本的興致。房元德左一句右一句故意找話說,張桃花胡亂搭理兩聲,突然道:“小月在劉家村待產,還是給她找幾個穩婆備著。”
末了又補了一句,“要找周圍村里出名的,不請城裡的穩婆啊。”
最好還請道士,可她說不出口。
房元德也是順口問了一句,“桃花,為什麼請村裡的穩婆,不請城裡的穩婆?”
張桃花別他一眼,“城裡的人見慣貴人,有時遇險卻不敢冒險,而村裡的穩婆覺得人命輕賤才下得去手。”
這是什麼道理?房元德不敢問。
手上摟著張桃花抱緊了一點,“桃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