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聞正音眼裡只有仇恨,像一條瘋狗,政爭交鋒也是毫不掩飾的恨意。現在吳桐生見張桃花只能躲在人群中不敢露面,張桃花與他朝夕相處他們又擰成了一股繩,他們是兩口子,是夫妻。
房元德作為聞正音(房聞人)的親生父親,膽也壯了。
兩人開門見山的道。
“好好照顧我母親,否則我回京之後不會放過你。”
“姓聞的你再不找機會見見你娘,等你回來你娘早把你忘了。”
☆、第三十六章
兩人之間的矛盾不是一天兩天了,也許虱子多了不癢,兩父子沒一個客氣的,都直奔主題。
聞正音聽見房元德的話也有點懵,他猜到房元德認出他了,或者是母親認出他了,因為有時他發現有人幫他收尾,房首輔大人也會在老師落井下石實際上的幫他一把。
只是現在母親會忘了他是什麼意思?
為了不給有些人乘人之危,對張桃花的事他根本就不敢去打探,眼前的老男人也是狠把自家媳婦護的跟眼珠子似的,沒有外人可以接近桃源里的那位主子。
聞正音看著房元德就是恨,房元德看著眼前的狼崽子也是恨得咬牙切齒,他道:“這麼多年了你除了恨我,你就沒幹過別的了。”
“哼,也是拜父親所賜。我才混的風生水起,現在你還想用母親威脅我嗎?”
“滾!狼心狗肺的東西帶著你妻兒要滾多遠就滾多遠,若還是沾板上的肉就別回來了。”
“你出征的時候,我帶你母親去看你。”
這也許是房元德這輩子對聞正音說的最溫柔的話了。
想當初這崽子就犯倔,小時候沒少挨打,房元德作為爹,讀書不得勁教育兒子,考得不好教育兒子。
房聞人那十幾年是被房元德教育,被張桃花打出來的。
念起過往房元德說著過去一家人的往事,“……你娘那性子越氣性子越急,逮著你小子就是脫鞋一頓好打,可她自來偏心,有事沒事都護著你這個她唯一的兒子,老房家的獨苗,也是張家的獨苗。”
聞正音沒吱聲。
他們相處的時間不多,他相信房元德是個有分寸的人。
房元德很快結束了那段話,“走吧,你走吧,記住手裡有了權利想幹什麼都行,可作為一個為人掌刀大殺四方的人,如果不是老的不能動,兒孫又沒出息,那放下刀就等於尋死。”
作為一朝臣子,國之支柱說這句話就差沒告訴手握大權的將軍你密謀造反算了。
聞正音黑著臉。
房元德看了一眼滿臉絡腮鬍子跟老子一點都不像的兒子,“恨我就恨我好了。你不能掌握自己命運的時候,我是不會告訴你娘你就是他兒子,我也希望你有一天可以掌控自己的命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