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方才绿桑未曾完全破除这禁锢,里头以身成禁锢的宫连桀这才有机会出来。
如今他已经是魔仙之体,就算此时此刻的宫连桀拼尽全力也是很难对付他的,而且,此时此刻的那道阵法正慢慢退却,更印证了他方才的话。
宫连桀面色凝重地看向琳琅,孩子他从未碰过琳琅,这孩子自然不是他的!可难道真的是宫连骜的吗?可宫易为何这般笃定孩子就是他的?
琳琅冷道,孩子不是你的!更不是大哥的!
宫连桀更是大惊,既然不是我们的,你为何不说?
琳琅双眼通红满目狰狞青筋暴起,你以为我没说过吗?新婚当日,我便已经告诉大哥了,可他如何?还不是照样将我软禁?你和他都一样!都一样!
也不知怎么地,宫连桀见她如此,心中有些不忍,孩子,到底是谁的?
琳琅瞥了一眼在石棺上看戏的宫易,冷哼一声,还能是谁的?谁能叫大哥娶我?谁能逼迫大哥软禁我?又是谁能有机会靠近我羞辱我?是谁?
宫连桀恍然大悟,鼻头竟是一酸,他红着眼眶看向石棺上的宫易,咬牙切齿,宫易!你简直禽兽不如!
宫易却是不以为然,简直笑话!这女人长得半分姿色也无,我何故看得上?她这般乱攀咬,你竟然也信?
若非是你亲生儿子,身上又何故留着你的血?又何故会收留你的神魂,并与你的神魂这般契合?琳琅恶狠狠道,宫易,人证物证都在,你百口莫辩!
啧啧啧,你说你肚子里怀的是我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了?若我说不是呢?你又能拿我怎样?宫易竟是悠闲地坐了下来,莫要做这些无谓的事了,自己的孩子自己的都不知道,还真是不知廉耻。
宫易说着,竟是朝他们冷笑一声,怎么?逆子,你已经弑父了一回,还想要再弑父第二回?你同这贱妇一样,都是些不知廉耻的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腰间的那笛子是谁的!呵呵,今日还真是热闹得很啊!
的确是热闹的很。看戏看得久了的九笙不由得张口说话,方才我瞧见庄主老头和胡子仙尊在这里头打架,我只想问你,你把他们藏哪儿了。
小小凡人也要管我庄子的闲事吗?宫易斜睨了一眼九笙,眼中很是不屑。
话可不能这么说,老朋友,这禁锢石棺的符咒阵法可是我们帮你破的。九笙自是不在意宫易的不屑,只是理所当然道。
胡子仙尊还欠我几株珍贵药草没给我,我是来要债的,既然你自称这庄子是你的,那就请将那几株草药给我吧,看在我们于你有恩的份上,我不会给你打折的哦!
哼!宫易很是不屑地看了一旁的白萧一眼,就凭你身后那小子?一个只是修了金丹没几日的小子,也配?
宫易说着眼睛竟是瞪大了几分,一个修了金丹没几日的小子竟是不顾自身安危也要护住你,看来又是一对不知廉耻的家伙啊!哈哈哈,逆子,你瞧,这世间不止只有你存了那些恶心的心思,你是不是很高兴啊?
够了!宫连桀怒气横生,宫易,琳琅与我兄弟二人结拜金兰,按理是你的义女,你玷污义女在先,逼迫兄妹成婚在后,最终还弑杀自己的子女,到底是谁不知廉耻?你莫要以为我不知道,母亲是怎么死的!
你母亲?宫易不疾不徐,哈哈哈,许久没有听人提及那个蠢笨的女人了,我倒是要听听,那女人是怎么死的,说来听听啊?
母亲在秦楼楚馆受罪时,你怕是在哪个地方软玉温香吧!宫易,拿命来吧!宫连桀忽而起身,拿出腰间的笛子,那笛子上竟是浅浅散发出丝丝缕缕的仙气,竟正好与宫易使出来的魔气相克。
宫易却似乎习以为常,你认为你还能用你那破笛子对我怎么样吗?如今我神功已成,你奈何不了我的!
说罢,宫易忽而起身,伸出手来,化气为剑,竟是直接往宫连桀而去,宫连桀的修为本就与那封印的青石板融为一体,如今青石板已经碎裂,他的修为早已经大不如前,再加上宫易如今修为上了一个档次,如今这个局面,宫连桀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两人对阵下来,宫连桀几乎是节节败退。
琳琅也不知哪里得来的力气,豁然起身,如离铉的箭一般直接冲向石棺,畜生,今日我定要挖了你的心去喂狗!
宫易似是并未曾将琳琅放在眼中,他只坐在那处的,等着琳琅靠近,直到琳琅已经离他只有几步远时,他这才伸出手来,直接控制住她,你知道为何当年我会赏脸看上你吗?
忽而他突然大笑了起来,纯阴之体,是多么美好的肥料啊!滋养元神再合适不过了!你应该庆幸我宠幸了你,若是换了旁人可就体现不出你活着的价值了!
说着他手中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她那脆弱的脖子仿佛断了两截,她周围笼罩着的无数的怨气,竟是慢慢的褪去,她含恨得瞪大双眼直直盯着宫易,身体却不听使唤得如同此时此刻她咽下的气一般,慢慢的变得透明起来。
琳琅!宫连桀看着琳琅被宫易害了性命,竟是分心大叫了起来,可谁知那道魔气形成的剑趁其不备直直刺入了他的胸口,使得他竟是吐出了一口血来。
剑从他胸口中穿过,想要再刺一剑,他手中的笛子仿佛感受到了宫连桀的痛苦,直接从他的手中脱离开来挡在了那把黑剑面前,两把武器竟一时之间僵持着,而宫连桀修为大损,一时之间气力全无倒在了地上。
九笙啧啧了几声,又是纯阴之体,这凡界对纯阴之体还真是执着的渴望啊,简直是太贱了!
九笙扭过头,朝白萧无辜道,小白,我好像闯祸了,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白萧似是有些生气,但几息之后,他的语气还是温柔了下来,罢了,等出去后我们再好好谈谈!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小九会不会暴走呢?应该会吧?应该不会吧?应该会吧?应该不会吧
☆、天外之天(十三)
怎么?你们还想要管本尊的闲事?宫易微微挑眉,本尊看在你们破门有功的份上本想饶你们一命,聪明人都懂得如何惜命,本尊还以为你们是聪明人!
九笙轻叹一声,有话好好说,动怒做什么?老朋友,并非是我们要管闲事,只是你还没给我药草呢,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不是?
宫易道,不就是几株药草罢了,待出去后,山庄有多少药草你拿多少!
九笙拉了拉白萧的衣角,小白,快记下来!免得到时候他赖账!
白萧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里头是纸笔,九笙朝宫易道,白纸黑字,你若是反悔,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宫易只是冷哼一声,随即便坐下来调息,不再理会。
良久,他又听到九笙的声音,喂,既然我的事解决了,咱们就来算算我家阿绿的账吧。
绿桑:
又有何事?阿绿是谁?宫易睁开眼,有些不耐烦。
九笙道,阿绿就是方才几乎耗尽灵力为你破门的人啊,我算了下,要恢复阿绿的灵力,就算用上你整个山庄的药草也无济于事,所以你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宫易睁着他那双漆黑的瞳仁,朝九笙看过来,那你想怎么做?我警告你,你可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虽说你们的修为对我而言不过是塞牙缝,但不代表我不吃。
他的语气阴森,若是旁人听了自然而然会有一种不寒而栗之感,但九笙这老油条,在妖界时也经常这么唬人,是故更是习以为常。
于是,九笙朝他笑笑,也没什么,我家阿绿流失的是灵力,你还给他不就得了!届时咱们银货两讫,互不相干,你做你的庄主,我们走我们的路。
若是我不肯呢?他好不容易吸了些魔气提升修为,他不可能平白给人!
九笙嘴角微微上扬,随后跑到白萧身后,朝白萧道,若是你不肯,那就怪我们不客气了!小白!给我上!我想揍他很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