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说完,他突然喷出一道血,此时此刻的他仿佛万剑穿心,难受的很,砰地一声,竟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你你宫易还是不相信自己会这般,他想要集气,但他的身体仿佛漏气了一般,魔气还未集结便全都散去了。
你到底做了什么!宫易直直地盯着他。
浓郁的黑色魔气渐渐散去,九笙默默地走到宫易的那具肉身面前,那具□□之上,正直直的插着一把泛着绿光的剑。
九笙将剑拔了出来,我都同你说过了,魔道之功会反噬,你就是不听,你如今的身体没有破绽,但从前的身体却是破绽百出,你想要将神魂完全吸收到你现在的身体中,但你却忘了,你已经没有了心。
九笙将剑放在宫易肉身的衣服上极为嫌弃地撇了撇,一个没有心的神魂,注定是不完整的,所以你注定是离不开这具肉身的!
我故意挑在了你将这肉身中的神魂全都吸走之时下手,就是叫你几乎全部的神魂反噬你如今的身体,你身上的驱魔咒也是我下的,这驱魔咒可直接散去魔修的魔气,怎么样?这滋味如何?
你何时给我下的咒?他自问已经很小心的防范他了,竟不想还是被他得逞!
九笙耸肩,就在破青石板的时候啊,青石板上的符咒那么特别,我便想着凑出个驱魔咒来,没想到还真是凑出来了,果然读书多就是好啊。
宫易恼怒地直拍地面,贱人!都是那个贱人害的!我真后悔没有将她身上所有修为吸干!贱人!
九笙才不会理会他的愤怒,他走到白萧面前,收起了方才的成竹在胸,蹲下身子,委屈巴巴地朝白萧道,小白,对不起。
白萧本想生气,但看着他如今这个样子,他又将那股子刚生出来的气憋回去了,他轻叹一声,恐怕他此生都没有办法对他生气了吧。
而正在此时此刻,仙笛楼又是摇晃了一下,一块块石头纷纷从上头脱落下来,整座楼似乎都裂开了,宫连桀慌张道,不好!出口被石头封死了!
方才他们进来的门,如今已经被那些掉落的石头封得就连风都进不来,宫易见状,忽而哈哈大笑了起来,破了我的功又有何用?到头来你们还是出不去,都陪我死在这里吧!哈哈哈哈!
呸呸呸!长得丑的就不要说话了!九笙扔给他这么一句,随后他问白萧,小白,你还能起来吗?
白萧点头,随即他豁然起身,正欲将九笙放在他的背上,可正此时,一块巨大的青石径直往他的头顶而去。
哐当一声,被一股力量推到一边,这才反应过来的九笙和白萧愣住了,却见那块石头竟将地面砸了一个坑,而在坑的边缘,竟是露出了半截笛子。
这笛子似乎有些眼熟
九笙往宫连桀的方向看去,却见他的身体几近透明,他红着眼眶走到坑旁,小心翼翼地将那半截笛子捧在手里,哭着问,是你吗?
九笙环顾四周,这石室中除了他们四人之外,也就出现过琳琅,他在问谁?
我知道是你!这么多年了你一直都不肯出来见我,为何今日会出来?宫连桀竟是对着空气嘶喊了一声,这叫九笙浑身一震。
这宫连桀附身于青石板封印之中这么多年,是不是把脑子封印坏了?
却听宫连桀又大声喊道,是不是因为我快要死了?
他的声音回荡在石室中,两行清泪竟是直接从他的眼眶中落了下来,他沙哑这声音,带着苦涩的情绪一下跌坐在了地上,你出来好不好?我想见你一面,真的很想见你一面,都乐
都乐?九笙忽而挑眉,都乐魔尊?
过了半晌,那半截笛子缓缓散发出了几丝魔气,那魔气干净地很,并没有方才宫易魔气那般有杀伤力。
渐渐的,那股魔气缓缓升向半空,缓缓凝结成了一个人的形状,那人一身清爽的蓝衣,两绺长发披散在额角,一张白皙的脸缓缓显现了出来。
九笙又啧啧了几声,这哪里是魔尊?分明比仙尊还要像仙尊!
九笙注意到了,那都乐身上还有一丝淡淡的仙气,一般已经形成仙骨却没有飞升的,也只有一种原因,那就是飞升失败。
显然都乐仙尊是飞升失败了。
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了?宫连桀想要拉住都乐的手,可不曾想搜他的手竟是直接从都乐的手中穿了过去,这使得宫连桀瞬间惊呆,为什么?我如今也是灵体!可为什么?
都乐伸出手来,轻轻地在他的头上摸了摸,连桀,放下吧,这都是些无妄的执念罢了。
不!宫连桀有些激动,你为何要在意旁人所思所想?你我明明相互心悦!明明
连桀!都乐打断他,可我们已经不可能了,我的本命法器已毁,就快要烟消云散了!
不!不可能!宫连桀慌忙将坑中的石头搬开,找到另外一截破碎的笛子,他拼命将那已经毁掉的笛子拼凑在一起,我定会修好的!你信我!
连桀,放手吧!都乐制止他,你我都知道,我早就死了,你再如何修复,你我也难以回去了。
你没有死!宫连桀不甘心,我等了你这么久,用我的血脉护住了你的本命法器,瞧,你不是回来了吗?你不会有事的!
连桀!都乐挡在了他的面前,莫要胡闹,好吗?
也不知怎么地,听了这句话,宫连桀的心中仿佛有一根玄突然断了,他愣在原地,他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钻空了,竟是生疼。
良久,宫连桀才开口,都乐,这么多年,我真的很想你。
都乐忽而走到他的面前,伸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虽说依旧可以穿过,但他还是浮空搭着,要好好的!
你可知,没有你我没办法好好的!宫连桀道,当年初见你时,我就再也没有办法好好的了,从前,我从来不信这种玄乎其玄的东西,下山历练,见惯了那些男男女女,也从来不理解,可自从我遇见了你
宫连桀有些哽咽,男的有如何?你我光明磊落,比那伤天害理的宫易好太多了!不是吗?
而此时,都乐的身体渐渐开始透明,他脸上的笑容更是愈发苍白,他的气数早就已经尽了,如今也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
九笙轻叹了一声,饶是他读的书再多,也寻不到任何方法救治。
都乐早已经回天乏术。
都乐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了这石室中,一旁的宫连桀愣愣的,他转过身来,这仙笛楼快要塌了,这里没有其他出口,而且搭建石室的每一块青石板上都有禁制,根本无法使用传送阵。
他忽而笑了起来,我送你们出去吧。
九笙蹙眉,既然无法使用传送阵,你拿什么从我们出去?
话音刚落,九笙忽而觉得有一股力量将他与白萧罩在了一起,不知觉中,他们竟是往堆满青石的出口飞去,正当他以为他要撞上那些堆积如山的青石时,竟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那些青石推开。
青石上有禁制,需要大量的修为和灵力才能移得动,这宫连桀身上的修为本就不多了,若是他再强行运用修为,恐怕也会力竭而死。
可他似乎就是想要力竭而死。
你想要做什么?九笙问道。
可宫连桀却丝毫不理会他,直到堆积如山的青石被他清开之后,他才在门口处设了一个传送阵。
他将九笙和白萧往那传送阵一扔,二位保重!
还未听清宫连桀最后的话,二人竟是已经站在了山门前,而此时,山间突然传来了一阵坍塌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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