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固又问,那么它是什么书呢?”
“老人说,幽冥界的书。”
“韦固问,幽冥界的人,怎么会跑这儿来呢?”
“老人说,并不是我不应当来,却是你出门太早,所以遇上了我。幽冥界的官吏,都各主管着人间的事,当然要常来人间了。”
“他又问,那么您主管的是什么呢?”
“老人答,天下人的婚姻簿子。”
“韦固听了大喜,忙问,我韦固孤身一人,愿早完婚娶,生下子嗣,十来年中多处求婚,都没有成功的。今天有人约我来商议向此地前任县令的女儿求婚,可以成功吗?”
“老人答,机缘还没到。你的妻子,现刚刚三岁,要十七岁才进你家门。”
“韦固大失所望,顺便问了一句,老伯背袋中装的是啥?”
“老人说,红绳子,用它来系该做夫妇的男女之足。当他们坐下时,我便悄悄地给他们系上,那么,即使他们原生于仇敌之家,或者一贵一贱像天地悬隔,或者一方跑到天涯海角当差,或者吴地楚国不同乡,只要这绳—系,谁也逃不脱。你的脚,已系上那位的脚了,追求别的人有什么用处?”
☆、戴花钿的缘由
“韦固又问,那么我那妻子在哪里呢?她家是做什么的?”
“老人答道,这寺庙北边卖菜陈婆子的女儿。”
“韦固说,可以见一见吗?”
“老人说,陈婆子曾经抱她到这儿卖菜。你跟我走,可以指给你看。”
“天大亮,韦固想等的人迟迟不见来。老人卷起书背上袋子,准备走了。韦固赶紧跟上去,一路跟到菜市场。菜市场有个瞎了只眼的婆子,抱着个大约三岁的小女孩—一那女孩穿得破烂,模样儿也十分难看。老人指点他看说,‘这就是你的夫人。’韦固一见不由大怒,说道,‘我杀了她,行不行?!’老人说,‘这人命中注定将享受爵禄,而且是靠了她,你才能封为县君的,怎么可以杀得了呢?’说完老人便消失了。”
“韦固回店后,磨快—把小刀,交给他的仆人说,‘你向来干练能办事,如替我将那女孩杀了,赏你一万钱。’仆人应允。第二天,仆人身藏小刀来到菜市,在人群中向女孩刺上一刀,整个集市轰动起来。仆人乘乱狂奔逃了回来。韦固问,‘刺中了没有?’仆人说,‘本来想刺她心的。不想只刺中了眉心。’此后,韦固又多方求婚,仍然没一次成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