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就像是被自己养的狗反咬一口。我会让你永远无法在法律界工作。’”
律师含着泪水的双眼只有在此时才露出如刀刃般锐利的光芒。
“纯次郎先生抓着我的衣领这么说。我知道是我不好,但还是感受到相当大的冲击。对于纯次郎先生而言,我只是他养的狗,不是朋友。纯一,我这么说不是故意要讨好你,不过我对于他对待你——贵美惟一的孩子——的手段也不认同。当晚我就下定决心……要杀死挂井纯次郎。”
高梨律师静静地看着自己的手。他停了一会儿才又继续说:
“方法很简单。我在替挂井集团处理不可告人的工作时,结识了宫田组的人,只要请他们帮忙就可以了。问题是纯次郎先生随时有保镖在身旁守护,慎重行事的他只有在去见某个人的时候才会单独行动……”
纯一忍不住发出声音:
“是我。”
“没错。纯次郎先生因为顾虑到次子纯太郎先生和公司员工的眼光,在见你的时候总是一个人赴约。不过他一年顶多也只见你一次,我谎称接到你的紧急通知,在半夜找纯次郎先生出来。地点是在他吉祥寺住处附近的儿童公园。纯一,你还小的时候曾经和我一起到公园玩大象滑梯,你还记得吗?”
“嗯。”
纯一记得那是在春天的午后,高梨先生面带笑容,看着他从儿童公园大象鼻子的滑梯上一次又一次地溜下来。他甚至还记得照射在赤裸膝盖上的温暖阳光。
“行凶的工具是请宫田组某个人开的车子。我听说那辆车当晚就在宫田组经营的废弃物处理厂销毁了。虽然必须付出高额的报酬,不过我没想到杀人竟然是如此简单。我挪用挂井集团的秘密资金暂时解决了破产的危机,也得以支付宫田组的报酬。更何况纯太郎还是学生,现任的太太又是那样的人,因此反而巩固了我在集团中的地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