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為什麼塞拉米亞斯女士還要尋求跟吸血鬼獵人合作呢。」
但在何塞試圖套出更多話以前,被助手先生提到的博納塞拉其中之一就大駕光臨了。
從看到戴著面具的獵人踏上樓梯從走廊拐角出現的那一刻,克魯格的表情就急劇地陰沉下來,用個特別不恰當的比方就是女傭看著自己打掃一新的地面被人用沾著泥土的鞋子踩過時露出的神情。
「這個樓層禁止獵人踏入,我應該對你說過這件事,弗林特·博納塞拉先生。」
深棕色短髮的獵人步履十分尋常,從動作上已經一點也看不出他身上有傷。當何塞也投來疑問的目光,弗林特對克魯格道:「我要外出。」
「腿長在你身上,這件事不需要告訴給我們。」
——所以只有我被禁足了是嗎。
何塞心裡不滿極了。
「我不是來告訴你這件事,而是要帶他走。」弗林特用下巴指指從門裡探出一個頭的何塞。
在克魯格的眉毛挑得更加高昂以前,弗林特接下自己說的話,「何塞·伊諾身上有懺罪之環,如果距離我太遠,裝置就會啟動。」言外之意不需要明說。
「…………懺罪之環?」助手先生的語調介於難以置信和憤怒之間,他看向何塞胸口,但因為後者穿著有些寬大的睡袍,用眼睛看並不能看出獵人的話是否真實。
何塞知道機會來了,立刻調動自己全部的演技,驚恐地叫道:「懺罪之環會絞碎我的心臟!」他沖弗林特喊道:「你不能走!」
弗林特故意沒有理會何塞,而是轉向克魯格,「他在紅露鎮教會擅自逃脫,所以被認定為有罪,根據灰堡協定,我跟教會申請懺罪之環。既然塞拉米亞斯女士沒有回來,委託就不算結束,懺罪之環的解除要在那之後。」
換言之,這裡限制不了獵人的行動範圍,弗林特想去哪裡都可以,但附加狀況卻是何塞也要被動地跟著一起移動。
「……現在是白天,博納塞拉先生,白天是吸血鬼的休息時間。」
「嗯,但白天是人類的活動時間。」
何塞心裡已經給弗林特鼓起掌來,頭一次覺得自己先前被弗林特的接連無視在此刻終於有了回報,原來從另一角度看這種不近人情這麼有魄力。
惡魔之口血系的確是最為遵守灰堡協定的血系沒有之一,克魯格在漫長的沉默後終於讓開一步,而在那之前何塞已經回到房間迅速打理好自己穿上斗篷,用力憋住笑繞過人高馬大的門神,跟著弗林特走下樓梯。
何塞開心得都想拉住弗林特的手了。
在確定周圍沒有旁人之後,弗林特率先說道:「你身上沒有懺罪之環。」
「我知道,你故意嚇唬我。」何塞聳聳肩,告訴他自己是在卡莉娜的主人那兒知道的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