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們死定了嗎?」
「我、我不想死……」
一個又一個人發出微弱的悲鳴,盯著在不停查探四周的弗林特,宛如懼怕他丟下他們。
但在卡德他們開口請求前,弗林特已經搶先說道:「我到上面去,你們在下面跟著我。」
「……上面?」卡德的尾音還沒完全落下,弗林特已經借著彈跳力踏上牆壁,靈活地躍到高牆頂端。
獵人沒有馬上去找可能存在的吸血鬼的蹤跡,而是低頭看著底下的人,「我來探路。放心,這裡沒有任何東西能夠接近你們。」
「這麼看,博納塞拉也像罐子裡的蜱蟲一樣了。」
威拉德不停咳嗽著、觸摸自己剛剛被銀線傷到的喉嚨,一邊踏上自己同僚所在的瞭望台。
正如弗林特所料定的那樣,依靠出色至極的夜視能力和堪比鷹目的敏銳視力,吸血鬼們聚集在這座維赫里子爵的宅院一隅、以貴族暫居的府邸為掩護建起的「遊樂場」中,而今日的觀眾似乎比往常要多些。
「我要把弗林特·博納塞拉大卸八塊。」威拉德狠狠道,他粗暴奪過侍者端來的酒杯一飲而盡,想借著酒精的辛辣平復自己這兩天的不順心。
瓶中的血色粉末又減少了些,這本該是他向弗里亞基諾殿下展現自己忠心而倍加珍惜使用的東西,而今卻一而再再而三用在意外的地方。
將博納塞拉獵人扔進狩獵場是威拉德一時興起的惡趣味,他倒要看看獵人到底能為這幫平民做到什麼地步,用一身技藝拼死保護他們突出重圍?那可真讓人感動,威拉德倒想看看這群負累能不能拖垮他。
「怎麼了威拉德,一臉要殺人的表情。還有,你剛剛扔到狩獵場一個什麼玩意兒?戴著面具……獵人?!」
「怎麼了科維什,怕了嗎。」高位血族跟搭話的吸血鬼碰杯碰得隨意極了,府邸背後修築的露天瞭望台裝潢活像一個小型宴會廳,但氣氛卻不得威拉德喜歡。他自己也知道原因,這兒的吸血鬼不全是高位血族,就像這個科維什,不過是個被始祖賜予血系祝福的普通吸血鬼。
這樣的狀況實在不少,要說弗里亞基諾殿下還真是來者不拒,明明賜予血液這樣的力量讓渡應該深思熟慮——這是幾乎每一個高位血族彼此心照不宣的秘密。
血族始祖發展子嗣、給予血系祝福,它們的本質都是一個,那就是把自己的血液讓某個幸運兒飲下。吸血鬼的血液中本就含有強大力量,而隨著始祖之血離開身體,根據多少來計算,始祖會在一定時間內變得衰弱。對於活得長久的存在來說,敵對者的數量幾乎可以跟年頭等同,因為分走始祖之血令自己衰弱實屬不智,因此始祖們不會輕易發展子嗣,即使子嗣可能會成為自己的倚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