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知道擅自行動的自己一定會受到家族的責罰。
獵人的語氣化為很深的眷戀,他對何塞說:「我一定會去找你。」
「……!」
沒有給予選擇和反駁的時間,在暈眩前的最後幾秒,何塞試圖去抓住弗林特的手。
這一次,換來的是弗林特執起他的手放在自己低垂的額頭上,像一個致禮,也像一句無聲的告白。
在接住何塞軟倒下來的身體後,弗林特抬起頭,環顧四周。
屍體的碎塊和塵灰之間他沒有看到屬於威拉德的部分,那是個高位血族,如果死了不會沒留下屍體。
——還是被他逃走了嗎。
誰也看不到,弗林特面具後的表情變得非常可怕,而當他轉向另一頭,那些被他救下的人類時,他可怖的表情又化為無可奈何的默然。
卡德闔目的遺體靜靜躺在地上,而這些平民——無論是方才動了心思想到對弗林特下手的、想去維護他的、已經不作掙扎的……他們像死人般靜悄悄的,現在注視著弗林特時統統露出同一種神情:
恐懼。這種深深的恐懼絲毫不亞於面對的是拿他們取樂的吸血鬼、抑或是傳說中才會出現的惡魔。
弗林特不再去看他們,也沒有什麼話好說,因為他早知會有這種結果,或者習慣於習慣它。他撿起落在地上的聖詠,原本流滿屬於吸血鬼、屬於獵人鮮血的刀身現在已經光潔無比,沒有一點瑕疵,也暫時聽不到它的低語。
這把刀剛剛給他帶來何種力量,獵人已經從周圍的破壞力直觀地推測出來了。
待弗林特迅速將它收進刀鞘,迷宮高牆跟屍體碎塊間幽靈般地出現數道人影。
「弗林特。」
他們戴著博納塞拉獵人面具,佩戴不同的武器,深色的衣裝宛如隱沒在黑夜之中。
在聽到這聲呼喚後,弗林特選擇短暫地站定,而後挪動腳步來到何塞身前,做出一個阻擋的姿態。
但他的族人比他動作更快。其中一個佩戴寶石面具的博納塞拉獵人攔住弗林特,抬起胳膊做了個停下的動作,弗林特下壓刀鞘,見另一個獵人已經蹲下/身體,從腰後的小包里取出一支注射器。
「這是我的任務,舅舅、……西蒙尼大人。」弗林特被攔在外面,他伸出手,想從對方手裡拿走注射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