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塞從弗林特身上爬起來,確認對方沒有摔傷,然後說:「下次我墊下面,明明是我好得更快。」
「那最好還是不要有下次。」弗林特伸手把面具撿起來,沒有去戴,他摸到地面上積下的一層厚厚的灰,至少從這方面來判斷,這道門隔絕的房間不比他們在城市地下看到的,應該已經荒廢很久。
這裡沒有被金屬支架撐起的巨型水晶,反倒是光線微弱,牆壁斑駁,整個房間還坍塌了一半。何塞望著距離他們不足一米的地面翹起的石頭尖刺,咽下一口唾沫,還好他們沒有撞在上面,否則現在指不定已經成了串燒。
石門在接納他們入內後已經緊緊閉合,聽不到外面的狀況,但顯而易見的是魔像無法入侵進這個房間。
「米迦爾還在外面。」何塞走過去重新推了推門,語氣擔憂,也許是因為手上的傷口已經癒合,沒有血液,門扉紋絲不動。
「他跟席爾瓦一起消失了。」弗林特的語氣非常肯定。
獵人所用的字眼是消失。
「憑空消失?」
「嗯。他在我們下墜的時候就已經不在對面的石台上,他們消失的方式很像被傳送走了。」
何塞沉吟一聲,他們在這座山里遇到的怪事一下變多了好幾件。
外面有一窩蜂的守衛魔像,貿然出去只會被射成篩子。如果真的有什麼力量把一人一鳥弄走,起碼米迦爾不需要獨自面對那些攻擊性十足的裝置,這麼一想倒是件好事。
兩人現在需要關注的是自己該怎樣脫險。
灰塵和石料散發的土味在密閉的房間中堆積,讓皮膚和鼻孔都隱隱發癢,何塞期待於此處能有些關於他們怎麼從這座山出去而不會被魔像攻擊的方法,與弗林特分頭搜尋房間兩邊。
「設施地圖……設施地圖……」何塞繞開兩人多高的落石,摸索牆壁上一切可能的突起跟痕跡,按理來說即使再簡陋的礦山也會配備完整的路線圖,這兒光禿禿的什麼都沒有不太可能,只能是他們沒發現。
可當他繞過房間一半,仔細尋找了大概有一刻鐘的時間後,何塞不得不選擇承認——這就是一個空房間,腳下除了灰塵就是碎石,牆壁上除了裂紋之外沒有任何值得注意的東西。
是沒有建完嗎?可如果裡面的東西不需要保護,為何要本末倒置地先把用於破魔的門扉造好呢。
「何塞。」
就在何塞一籌莫展之際,弗林特的聲音從房間中央最大的一塊落石另一側傳來,何塞以為他發現了什麼,趕緊跑過去,看到獵人在房間角落裡蹲下/身。他湊近一看,弗林特發現的東西不是平面圖,而是一道牆壁上的裂隙,跟自己看到的龜裂不同,這道不知道怎麼砸出來的裂縫有成年人的小腿那麼高,巴掌寬,而它備受矚目的地方不在於它的形狀,而是由於它足夠大,能讓何塞跟弗林特看到隱藏在牆內的東西。
「這是什麼鬼東西……」
即使只有一角,兩人也能從牆壁這露出的一角中看到無數大小不一的齒輪相互咬合,線纜穿梭於它們之間,簧片與金屬支架將本就眼花繚亂的齒輪由平面上升為立體的排布,更深處的位置似有空腔,其中還填滿凝固的膏狀物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