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
即使何塞知道分析機不存在感情,他依然覺得自己從這個回答里聽出對方的硬冷和漠然。
何塞清楚自己現在不該想別的,可是他還是把這一刻的心思放在懊悔上,心想,他為什麼沒有事先留下一些法術跟保護的咒語在弗林特身上,他是太自信於不會跟對方分開嗎。
「你是監測不到,還是那東西已經超出你的監測範圍?」
拉爾修上前,他似乎想拍拍何塞的肩膀,但手懸在半空後又不經意收了回來,然後把注意力放到跟分析機對話上。
「分析機,給我古曼韋爾過去五百年的地質跟土壤報告。」
何塞抬起臉,「你要做什麼。」
「幫你弄清楚博納塞拉跟古曼韋爾到底怎麼回事,這不是你的目的嗎?怎麼,失去弗林特·博納塞拉以後,你就不準備前進了麼。」
失去。
失去弗林特?
何塞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可能,這也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他的世界裡不可能沒有弗林特。
……可是為什麼不能?這根本不是他能決定的事情,每一分每一秒,這世上都有人在死去,死於惡魔之手,死於同類之手,死於戰爭與餓殍、瘟疫與天災,死於任何難以預料的事端。但是何塞不會承認自己也跟這些人一樣會失去什麼。
「我沒有失去他。」何塞一字一頓,不過是在說給自己。
分析機冰冷的聲音打斷他們的對話。<無此報告,二號分析機已於神代歷14828年與位於歌洛仙的一號分析機斷開連接,故不可收集古曼韋爾地質報告。>
拉爾修惋惜地嘆了口氣,「我前幾天去過古曼韋爾山頂的試煉場,就算是冬天那裡都不該那麼荒涼,我都懷疑是不是古曼韋爾的土地里流著什麼毒素。」
吸血鬼男人低下頭,沉沉注視何塞,「你總是在為滿足弗林特·博納塞拉的願望而行動,因為你覺得自己的人生是從遇到他之後才開始的,過去對你來說,毫無所謂。」
「因為伊諾親口對我說,不需要為他過去的牽扯被人左右。」何塞聲音平緩,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前方,他沒有時間跟拉爾修閒聊。
「可是正因為過去的牽扯,你才會被布雷克·科羅塔養育,才會被博納塞拉找到,才會因為吸血鬼跟獵人與教會的爭端成就你的愛情,可是你卻看不到。」拉爾修苦笑,眼中閃動著微妙的神色,他不覺得現在這個時間說起這些不合時宜,反正他從來都沒有在對的時間裡出現過,「只有死去的人在你心目中無法超越,而我們的污點來自於過去,我們因為活著,所以一再犯錯。」
「別再說了,我不想聽!」何塞低吼著,他撫上牆壁,對分析機再度發出指令,「給我弗林特進入鷹空山後他周邊所有的異常數值,無論是超出範圍的還是沒超出範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