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等不到回答的男人眯眼湊近,「要不這些錢當住宿費,過年去你家好不好。」
「咚咚!咚咚!」
「咕咚!」
努力回神的阮明池吞下一口口水,狼狽的將目光移開,看著眼前的碗不動了。
「小仙兒。」
「小仙兒?」
「喂,怎了?你今天不太對,發生什麼了?」
阮明池根本不敢看季浩,所有的聲音卡在喉嚨眼兒里,腦袋裡反反覆覆地只剩下一個聲音,我喜歡男人,我喜歡季浩,我喜歡……他。
「季浩,你來一下。」余武得了總教練的指示過來喊人。
季浩蹙著眉,根本不想搭理,這個「琴弦」怎麼了?之前不還好好嗎?自己也沒做什麼啊,就有種進度條突然往回退的感覺,怎麼的,神器還有自毀功能怎麼的?
「季浩!」余武又提高了一點音量。
季浩對阮明池,低著聲溫柔地說:「誰惹你,我幫你收拾他,還是說你覺得二等獎不好?我們換也行。」
阮明池被吹著耳朵說話,簡直死去活來。
「季浩!嘖!你這孩子!」眼看著余武就要暴走,季浩還無動於衷。
阮明池啞著嗓子說:「喊,喊你呢。」
季浩揚眉,看他,斂目思索,繼而才說:「行,那我去了啊。」
「嗯。」阮明池點頭。
余武已經伸手要抓季浩,季浩從容躲開,站起了身,又不放心地說:「我很快回來,一會咱們聊聊。」
阮明池嚇得只想馬上逃走,聊,聊什麼聊!
余武狐疑地看著兩人,「怎麼了?」
季浩心情不太好,眸底的黑霧翻湧了一下,余武閉上了嘴。
世界脈絡里的黑色閃爍著,每當天魔之力運動一次,這些黑便好似濃郁幾分,但構成世界脈絡的白色琴弦卻無動於衷,甚至將其嚴密包裹,既像是仔細地保護著,又像是禁luan般的藏匿著,任由黑暗在身處滋生,卻甘之如飴。
季浩離開走遠,去了領導所在的主桌,被一群領導噓寒問暖。阮明池終於抬頭,遙遙望去,視線像是被那個身影黏住,素來清澈的眸底深處,就好似被染髒了一般,有著點點黑霧繚繞。
游泳隊的總教練所在的桌子,都是這個隊那個隊的總教練,然後再加上主管部門,算是S省運動體系的主體框架。
總教練起身拉來椅子,在自己和劉記者中間添了一個位置,拍著季浩的後背簡單寒暄一番,就將國家隊特訓這件事給說了。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這事,當然有炫耀的成分,其他總教練便從善如流,熱情地議論了起來。
「特訓這是挺少見啊,泳協的意思該不會是要讓季浩參加世青賽吧。」
「肯定是參加世青賽啊,而且沒有奪冠的希望,不可能安排特訓。」
「多好的機會啊,小伙子儘管去,別怕苦別怕累,先搏個世界級的獎牌回來再說。」
季浩想想,也沒什麼好拒絕的。他就算可以買獎票中個幾百萬,輕鬆富貴地活完一生,但他在這裡目的不是「活著」那麼簡單。「琴弦」的事業線粗壯的可怕,簡直就是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註定高光一生,到時候的自己要只是個一事無成的土豪,又何談陪伴一生。但榮耀的事業線總有個循序漸進的過程,就連他也得一步一步的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