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那日記他已經不看了,比起曾經的「他」寫下的,他更相信此刻自己的判斷。
沒過兩日,果然邊境開戰,雖然只是小股兵力的戰爭,但隨著時間流逝,最終變成三界的全面開戰,也大有可能。
然而無論是魔界的魔尊,還是仙界的仙尊,都沒有到達戰場,隨著流血的數量漸漸增加,氣氛漸漸緊張了起來,就連魔宮所在的城池裡,也開始出現了前線的議論聲。
阮仙兒今日睡了十個時辰,方才悠悠醒來。
季浩得到消息的時候正在聽老侍者匯報探子那邊打聽到的情報。
就在半日前,消失了半個月的仙界魁首阮明池出現在了人前,並且將那斬龍槍持於手上灌注靈力,瞬間靈光萬丈,威壓無窮,圍觀眾人的期待似乎得到了驗證,當場便有人高喊要踏平魔界。
而且隨著阮明池甦醒,兩個探子的身份曝光,不思量的禁制再次得到增強,恐怕短期內很難再查到那名女修的消息。
要是正常的魔尊,恐怕現在心神都被前線的戰爭吸引了,若不認真對待,沒準真會被那兩界的聯軍衝破前線,打進魔界來,亡國的魔尊就算逃走,恐怕此生都難以走出心理的坎兒來。
至於魔後死而復生又再次沉睡,估計即便是長情的魔王,恐怕最多就是帶著魔後一起逃罷了。
江山和美人任選一個。
簡直就像是測量人心的一個最標準的選題。
季浩站在天平上,左右看了一眼,毫不遲疑地走到了愛情這邊。
沒辦法,大約除了這個老侍者,整個魔界在他眼裡好似「扁平的背景」,他實在做不到為了魔界放棄阮仙兒。
所以這幾天,季浩想的都是在怎麼能夠護住阮仙兒的識海,哪怕阮仙兒可能只是一個容器,他也要把這個容器留在身邊。
前線正打的火熱,季浩卻去了魔界各個地方,尋找對神識有守護效果的天材地寶,然後煉製了好些小東西戴在阮仙兒的身上,然而卻並不能阻止阮仙兒逸散的神識。
究竟是什麼……自己疏忽了什麼。
當阮仙兒一天未醒的時候,季浩蹙眉站在床邊,怔怔地看著阮仙兒出神。
「啟稟魔尊。」老侍者在門外說著,「前方來報,阮明池率領不思量兩萬仙修,破了我們在前線布置的一二道防禦,此刻正在第三道防禦線與魔將交戰,若是此防線被破,兩界聯軍恐怕就要長驅直入,沿途十城布置的兵力恐怕很難再攔住他們。」
「……」
「魔尊……」即便總是顯得遊刃有餘的老侍者,也終於露出了幾分驚慌。
「……」
季浩卻蹙著眉,視線落在阮仙兒昏睡的身影上,靈珠發出璀璨的光芒,清楚地照亮那逸散到虛空中的神識,各種光芒交織,卻攔不下半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