収鞘 作者:一粒芦苇
日下令将染病之人皆拘禁于盆中村,今夜放火烧村,将疫情与这些无辜染病的百姓一起烧掉。
薛灵柩不禁冒出一声冷汗,这等伤天害理之法,不知是下执上令,还是瞒上欺下?
此间内幕一时半会是无法弄清楚了。
盆中村的村民虽然愤怒,但却并非不讲道理的荒蛮之徒,在薛灵柩的劝说之下,终于决定在此山间的一片荒村暂且停留,由薛灵柩为其诊断,探索病因,望闻问诊,看能不能配出药方,解救这一村人,同时,也将这一行人隔离在此处,防止疫情扩散。
薛灵柩,历练了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如此手足无措,焦头烂额。有上了年纪的患者拟将此身弃,愿为大家试药。每当试药的时候,薛灵柩往往总是比试药的患者更为紧张,薛灵柩大抵能知道这些药物混合在一起的副作用,却无法得知副作用在人身上的程度大小。有时候,患者试药后,上吐下泻,但好在没有昏厥休克的情况。
渐渐地,薛灵柩虽然没有研制出根除的解药,但却是研制出了减轻病情,延迟死亡时间的良药。
病人虽然体弱,但每当壮年男子在村边寻得一些粮食,总是将最好的一部分留给薛灵柩吃,就是小孩子,在村外摘得野果,也不忘将看起来最甜的给他们的薛姐姐吃。每当此时,薛灵柩便想着无论如何,也要竭尽全力,将它们医治好。薛灵柩一闭眼就会想到没有得到及时医治的江歆,一想到此,她便起来翻病案,想找到突破口。
突破口还未寻得,一夜,一小列官兵执着火炬,竟是寻到了此处荒村。
此时,老翁正在试着第五剂药,此时药的副总用正在发作,老翁腹部绞痛,满头冷汗地坐在破破旧旧的竹椅上。一军官横刀直取老翁的项上人头,一旁之人还未反应过来,滚烫的鲜血溅射了一地一身。老翁的人头咕噜咕噜地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脸上还有经历新药副作用的痛苦,而眼睛却是满是不可置信,再转而恶狠狠地盯着凶手。
那凶手肆无忌惮地挥挥刀,转身向身后劈去。
薛灵柩大喊:愣着干嘛,快跑!
为首之人,倒也不继续了,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帮病人,四面八方,往村外跑去,却不知道此处荒村的要道,都有人把手,现在,不过是瓮中捉鳖罢了。
薛灵柩站出来说:你们,何必赶尽杀绝,我正在研究此病症,配制药方,虽然未得根治之方,但暂且抑制还是没有问题的。况且,你们如今也来了这住了病人的荒村,就不怕也染上了疾病?
那军官笑了:“实话说了吧,接了这任务我也没打算活着回去。”
说完,就见有人往荒村稻草堆,茅屋间泼上燃油,随意将火炬一扔,腾腾烈火起。
那人笑了:“你们是想死于我的刀下,还是死于火中呢,被活活烧死的滋味可不好受。”
有一老妪撞刀而死,断气前说:“我们皆是无辜冤魂,真增尔等罪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