収鞘 作者:一粒芦苇
陛下,臣昨日从西洋人的寓言之中看到了这样的故事:神创世纪,却未料他的子民并非纯善之人,到处是恶与罪。神很失望,遂引大水淹没了整个尘世,唯有未行恶之人,才有一线生机。庭城之人,多是染上恶疾之人,不就正是污秽之人。若上天庇佑他们,自然会雨停水退,若上天天意已决,就算派遣了水部侍郎,也天意难逆,何必使肱股之臣白白牺牲。”
见皇上陷入沉思,苏青举笏抗议道:“皇上万万不可,若如此行事,不说是否逆天意而行,但绝对是逆民意之举,况且一城居民何辜?”
蒋枢机摇摇头说:“苏丞相此言差矣,庭城现如今八成以上的百姓染上了三月愁,死者已达三成,就算是不死于洪水,也会死于疫情,我们此举是谓止损。”
见皇帝的眼睛一会看向他,一会转向苏青,蒋枢机说:“皇上也不必太担心民意问题,我们可以押送一死囚过去,让他死于路上即可。”
皇帝眼前一亮,说:“就依爱卿所言。”
与此同时,西金呼延赤库终于迎来了他的五十寿辰。
天还未亮,侍卫就将虎皮大椅、方桌搬于大帐之前,厨娘们更是早早就杀牛宰羊,侍女们将杯盘盏刀早早摆在桌椅上。而呼延珏作为西金首领唯一的子嗣,自是早在迎接各部首领以及多方来使。
虽然关押贺君的大帐较为偏远,但嘈杂之声还是使得贺君一早就醒来了,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浑身再也不是疲乏无力,内力也似乎渐渐恢复。他推了一下躺在另一角落的高澄,将他唤醒。
贺君压低嗓子说:“今日如此嘈杂,想来必是呼延赤库的寿辰,各方势力都有来人,必将鱼龙混杂,我们今日可趁乱逃脱。”
高澄点头,说:“门口有两名守卫,我们想办法将他们引进来。”
贺君说:“给我们送餐的红衣姑娘,虽不多戴金银玉器,但穿着的纱裙点缀着细小的咸水珍珠,想来必是西金哪家权贵的女孩,今天,是要委屈她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咔哒一声,门锁挑开的声音。红衣女子袅娜地端着盘子走了进来,然后虚掩住门。
还未等高澄贺君有所动作,那红衣女子竟先压低声音开了口:“恩公,今日是西金首领的寿辰,青芒部落和洛洛氏都派人前往,大王想要取你们的项上人头,杀鸡儆猴。”
她边说边把盘子放于案上,然后从腰间解下一把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红色手柄的剑,说:“当日你们被抓之时,我就看到了怨念,我求了父亲好久,终于让他从大王那里讨要来了这把怨念。您拿着剑快走,不要回来了。”
贺君接过怨念,横在红衣女子的脖颈间,只听红衣女子一声尖叫,两名守卫慌张地打开虚掩的门,闯入大帐,被高澄和贺君打晕在地上。
那红衣女子缓缓地走到桌边,往香炉里扔了一块指甲壳大小的香料,说:“这块香料可以让人足足昏迷一天了。”
接着又说:“请把我也击晕,我不想给父亲惹上麻烦。”
贺君低声地说了句:“多谢你,姒姬。”
姒姬摇摇头说:“贺公子不必言谢,你为我妹妹报仇,又救了我一命,我今日救你一命,还你之佩剑,算是还了我欠你的恩情,从今往后,两不相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