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三十万大军并未急着进攻,有一小队人,在最前边叫阵:华朝无德,龙气已失。祈为天子,命之所至。城墙上的人也不甘示弱,喊道:乱臣贼子,妄想登天?不自量力,必遭天谴。
祈湛霄,将劝降信缚在箭羽上,弯弓如满月,就对准了程煜。程煜速速将盾立于身前,就感觉到冬风裹挟着羽箭从头顶擦过。他往后看,只见箭尖射入后面砖墙的缝隙中,而箭头上有一缕红缨,他摸了摸头上的帽子,果真,这红缨本是帽上的装饰。
他将信从箭尾取下,看也未看,直接扔进了城墙架起的火盆里,对手下的兵卒说:“我们是华朝养的精兵,华朝每年给予我们的军饷养活了我们自己,养活了我们的至亲至爱,我们理应感激,否则与畜生又有何异?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到了报答华朝的时候了,同时也到了我们自己建功立业、扬名万代的时刻了!守住江城,拖住叛军,定是大功一件。”
祈湛霄看到了程煜的举动,便明白了,他摇摇头,实在不能理解程煜的迂腐,他挥手,就听得后方传来激烈的击鼓之声,推墙车打头阵,往江城压去。弓箭手为他们压阵,向城墙上的华朝军队射去。
江城城墙坚固,推墙车只能蹭掉城墙的一点外皮。军队只得搭着攻城梯,艰难地往上爬。虽然守城军艰难地抵抗着箭雨,但还是坚持着将石头滚下,同时将梯子推离城墙。一时之间,江城的城墙既无法破坏,又无法攀爬上去。
就在此时,成琮从后方往城墙处掠去,祈湛霄见此,嘴角微微勾起,将弓箭交给近卫,也随之而去。
成琮踩着攻城梯,一步一步地向城墙走去,已有滚石而落,他就向旁一跃,跳上邻近的梯子,有人将梯子推离城墙,他便借助推力往斜上方蹬去。身后之人,看他攀爬城墙,灵活如燕,只有他知道有好几次滚石就从他的鼻尖擦过。
他想起他年幼时,还没有学轻功的时候,就喜欢爬山爬树,或是摘花,或是掏鸟蛋。有一次,他掏鸟蛋的时候,护仔的雌鸟刚好回巢。他被狠狠地啄了一口,手一痛,下意识松手,便往下坠去,他闭着眼,本来想着会摔个头破血流,但没想到,居然跌到一片柔软上。原来是成璋见他坠下,伸手去接,未料到没接住他,反而被带到了地上,充当了一次肉垫。
没有人再会接住他了,没有人再会护住他了。成琮猛地一睁眼,踩着墙砖,跃上了墙头,右手将宝剑出鞘。剑挥向守城的小兵,这小兵十分瘦弱,年轻的脸上带着慌乱,眼睛里带着对于死亡的恐惧,然后紧紧闭上了眼睛,剑停在了他的颈间没有再往前。成琮的手在颤抖,长那么大,他从未杀过一只鸡,更何况是一个人。
怔楞之时,只听耳边铮的一声,一支袖箭将从右边袭向他的剑打偏。
祈湛霄跃上墙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成琮:“这是战争,若你不杀人,就会被人杀。”
成琮回神过来,终于将剑挥向了那小兵,而那小兵正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喉管的血喷射在成琮脸上,他轰然倒下,死不瞑目。
在祈湛霄和成琮登上墙头后,墙上之人既要应付远方的弓箭,又要应付身边成琮的剑和祈湛霄的刀,□□乏力,越来越多的叛军攻上城头。
那些年纪轻轻被父母安排进京畿卫的纨绔哪里见过血流成河的城墙,面对断指残骸,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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