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没人想起。达奚家与柳家谁也不服谁,搜查的结果无法令他们信服,双方都一口咬定。对方是将东西运走藏起来了。尤其是被洗劫得干干净净的达奚家,家族那么久远的积淀,一件件的都是珍品,睡个觉的功夫全没了。虽然说存款没了还能赚钱养活人,可失窃案闹开来,达奚家的信誉霎时间跌下一大截,那些往常相熟的朋友见到他们也是退避让道。连家具都被搬空的家族,谁摊上谁倒霉,就连缔结百年的姻亲也第一时间避让。
面对一个长于蛊毒的家族,他们不能直接拒绝得罪人,惹不起。躲得起。
一时间,两大家族就像是瘟病的病原体,谁见谁跑。
这事安然也听说了,凑热闹之余,他想起另一件事。
革命军需要转型!
这些世家大族也是一代一代拼出来的,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家业大了,说他们干干净净一丁点坏事也没干过,不可能。再正直牛逼的族长也不可能将下头的人约束得这样好,内幕是有的,龌龊事大多数家族的沾染过,这却不能成为革命军洗劫人家的理由。人家只是用稍微不正当的手段谋取利益,而革命军就是实打实的土匪,直接抢夺别人的劳动成果。赶尽杀绝,促使安烈成立革命军的缘由是他在兽人大陆经历的那些磨难,几乎都是飞升界一些大家族赐予的,他咬牙想要搏一搏,争口气,一步步的走到现在。
可以说,各大世族恨透了革命军,天天扎小人诅咒着,若不是他们散尽了所有抢劫的来的钱财,全部送到了穷苦百姓手中,革命军的名声还不知黑成啥样。看着房子一天天的建好,安然就惦记上了这事,他纠结了好几日,最终决定把这事说上一说。
安然一个人来到安烈的书房里,看着坐在桌前的安烈,他道:“阿爸,我有话说。”
“小然?你想说什么?”
再三斟酌了语气和用词,安然谨慎的开口道:“我近日在想,南垣统共就只有那些宗门世家,革命军以打劫为生,终究有抢完的一日,到那时,我们又该如何自处?再说了,那些世家门阀,虽然的确捞了不少不义之财,能够发展壮大至此,也是一代一代辛苦拼出来的,我们昨日受到的伤害与他们今日的灭顶之灾相比,太微乎其微了。当然,有恩要报,有仇更要报,这个程度如何把握才是最重要的,革命军下手太狠,一出手就不给人留活路,这样下去会吃大亏。”
安烈并没有接话,他一直看着安然,等待下文。
“更重要的是,不管我们怎样努力,永远也不能抹掉贫富差距,人穷是有原因的,人富也是有道理的,有因才有果。”
“咱革命军打着劫富济贫的旗号,虽然将抢来的钱用到了百姓身上,他们却不一定会感激。没准他们会想,你们劫了百样东西,拿出来了十样,大部分都自己吃了,还让百姓帮忙背黑锅。可不就是这样么,咱就是个活靶子,吸引了各界仇恨,那些真正受惠的家伙们却乐得有便宜占,快活逍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