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察觉身边的两个人都僵直了身体,林珅就先出口打招呼,“蓝烟曾嫫。”
浇花的雌性手里一顿,一头金发不复璀璨,白发已经染上双鬓,她还没抬头,笑着回应说,“是珅崽啊。”
才抬起头,看到来人后,手里的花洒掉了都不知道。哪怕只看到小半张脸,她也能认出来这人和记忆里的谁几近一样。
王无悔被那泪眼婆娑地亚雌抱住,有些无助的看向雄兄,那雌性颤抖的双手便抚摸着他的脸,口里不停的说,“是烟儿,是烟儿啊,阿麼的烟儿。”这个怀抱是很柔软的,也很脆弱,但王无悔却觉得是那么的安全。
不知不觉,亚雌眼中也滚下泪来。林珅在一旁支着王珺,发现了屋里狂奔出来的雄性,精神奕奕地大喊着,“媳妇,你哭什么!谁欺负你了!”
原来是黎逞听闻了动静。
林珅挥摆着手臂示意他停下,几句解释后便退到一旁,看他们四人有许多的话要谈,想来是顾不上他了,也就自己默默地先离开。一是这泪眼纷飞的场合不适合他,二是快到饭点,他也饿了。
回去的脚程快了很多,跨进门槛,就见黎白英在摆盘,苏素水也从里屋出来了,他有些惊喜,笑问道,“身体好多了?”
黎白英瞥他一眼,林珅才亲昵地补上了一句,“阿麼,厨房里炖了什么,好香。”
“呿。”转进厨房拿出其他的饭菜,林母淡淡地说,“这么晚才来,还让我们等你。”
赶忙去帮忙,把欲要起身的苏素水按在座位上,林珅几下布置好三份碗具,边吃边和他们说方才遇上的事情,苏素水只觉得懵懵的,但不妨同情那两个人,而黎白英心里就复杂多了。
狮族和虎族的结合,从来都很坎坷和不可思议,那年她还幼小,可那果敢美丽的族姐宛若一团烈火,如今还在她记忆里猛烈地灼烧着。
黎青梦是白狮族里首位和白虎族兽人结合的雌性,她跟随着那名白虎族雄性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回到大岭族落来,一次也没有。
心里叹气,对黎白英来说,蓝烟阿嫫的爱子远嫁之痛她是不肯复蹈的。看一看饭桌边的两个人,不由得目光热烈地盯着林珅,吃得很香的雄性只觉得后背一凉。直觉让他转头用眼神询问林母,而黎白英则马上变回那温和慈祥的阿麼。
“呐,多吃点啊。”
狐疑地多看雌母两眼,林珅就继续投入饭军大战中。饭后他把那刚借来的两本书递给苏素水看,林母却给苏素水提了个建议,“这书改天看吧,你在屋里拘了几天,想来是有些闷了,让珅珅带你出去走走。”
一说到出门去,这可不是简单的在族落里走走,顿时苏素水眼里就冒精光了,他还想去看看被冷落了许久的陷阱里看看呢。如果真有动物掉进去,这会儿怕也饿死了。
林珅觉得抗拒不了他带着渴望的神色,很快就答应了,顺便可以去试试先前做好的渔网。
到下午的时候,两个人就到了常来的一段河滩边。
满眼都是红黄小果子装点的绿衣,林珅走在后头,看着亚雌在前头蹦哒,活脱脱是只被释放的小兽,若他身后有条尾巴,怕是要甩的飞起了。
“在这里就可以停下了。”
“嗯嗯。”听了这话,他也很乖,只是在原地转圈圈,林珅便快步走近,把带着的渔网打开,看着这一快团的齐整的网布发愣。
试着打开,倒是容易,渔网的做法是很久前就有记载的,但大岭族落的人并不用渔网捕鱼,原因是因为实在找不到合适的材质制作渔网,寻常麻绳轻易就会被河里那些块头大力气也大的鱼群撞坏。
“这网绳看着更细,结实吗?”
亚雌伸手提起另外两头的网角,自己也用力拉扯两下示意给林珅看,晃头晃脑地肯定自己的成绩,“你看,很结实的。我和阿嫫一个冬天才做了两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