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回頭看向粟幾。
看到他兩手空空的回來,臉色有些難看。
「粟幾大人,為什麼沒有把蛀蟲抓回來?」
「他混在青背的群里,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粟幾神色自然的坐到祭司對面。
稍稍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雖然灰將他身上大部分傷勢都修復了。
但畢竟時間太過倉促了,很多地方還留下了暗傷。
只要稍微動動身體就能感覺到,身體要碎開的感覺。
或許只能到王那裡,才能夠徹底好轉。
粟幾正在等著那個時機。
等冬雨停歇,帶著阿父的頭顱,和灰一起去!
粟幾輕笑著,看向他阿父的頭顱。
從未有一刻像此刻這樣輕鬆。
感覺就像是三四月份一樣。
走出部落之後,前方不是一望無際的黃沙,是鬱鬱蔥蔥的大樹。
行走在林間,耳旁的一切聲音都停止了。
仿佛世界在此刻消亡。
而自己正在消亡的最後一刻,無限拉長。
粟幾說不清自己的那種感覺。
但他知道,這一定是他,做的最正確的一次抉擇!
「阿父,不久之後我就會帶你回去!」
粟幾的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尊敬與愛戴。
仿佛他的阿父此刻正莊嚴的坐在他面前,而並不是只剩一個孤零零的頭顱立在那裡。
祭司皺著眉頭。
「這裡的事情暴露的太多了。
估計沒辦法挽回!
殺了他們是最後的選擇!
如若不然!就是我選擇站在你這裡。你也殺死了你阿父!也沒有辦法當上這裡的首領。」
粟幾不以為然,他知道自己該在乎的究竟是什麼。
他只是微笑著,注視著他阿父的頭顱。
「對了!杺在那裡?」
等粟幾醒來之後,就沒有再見到杺了。
既然是連木變成了那個樣子,應該就沒有杺什麼事才對。
怎麼到了現在杺還沒有出現呢?
「我不知道,首領做的很多事情都瞞著我。
可能,已經被送走了……」
粟幾頓時握緊拳頭,憤怒的錘了一下,放置他阿父頭顱的木板。
「咔嚓。」
木板頓時斷裂開來,裂痕延續到首領頭顱那裡。讓原本端端正正放在那裡的首領頭顱,傾斜著,卡在縫隙當中,顯得有些滑稽。
粟幾滿是憤恨地看著首領的頭顱。
他突然笑了出來。
「阿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