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臉上的困惑加深。
唐彥卻只是溫柔地笑著,並不沒有解釋。
他要怎麼解釋呢?
解釋來自於另一個世界的自己,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要年長者要照顧年幼者、強大者要幫助弱小者?所以他才會理所當然地認為小白也能夠理解自己的思想,希望小白承擔起年長者以及強大者的義務?
可實際上,小白並不理解。
小白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弱者服從強者。這種因生長環境而根深蒂固的思維,是不可能通過短短几個月就改變的。
小白只會承認他所認可的強者。
唐彥,有著神秘的來歷和神奇的能力,是兄長,是家人,是他認可的強者;夕,雖然沒有強大的武力值,但智慧超群,是對手,是他認可的強者;灰灰,雖然又弱又膽小,但能夠短時間內就學會唐彥的八成手藝,做一手好飯,是他認可的強者;桔,雖然又懶又好吃,但腦子靈光,又會製藥,也是他認可的強者。
而這群新來的小貓,既沒有卓越的才能、也沒有強健的體魄、甚至膽子還小,無論哪一點都不被小白認可。
可唐彥卻將它們列入了家人的範疇,還非要小白順著這群小貓,也難怪小白會那麼不滿了。
他之前還以為小白的不滿純粹只是因為吃醋想要爭寵,自作聰明地讓小白去當這群小貓的「哥哥」,以為用這種方式就能讓小白具備對這群小貓的責任感,卻渾然忘了小白沒把這群小貓當作食物一口吞已然是給足了他面子。
他這樣的行為,就相當於硬要讓一隻食肉的猛獸改吃素,還自以為這隻猛獸能夠理解自己的良苦用心。
而現在,唐彥終於明白了過來。自己太過天真,也太過想當然了。
這裡畢竟是獸人的世界,是一個弱肉強食、弱者服從強者的世界。
他可以用自己的言行去影響一兩個獸人,但卻無法影響所有獸人;他可以建立起一個強大與弱小和諧相處的部落,卻無法讓所有強大的獸人和弱小的獸人都和諧共處。
他有自信說,這段時間的相處已然讓小白成為了和其他獸人大不一樣的存在,但是某些根深蒂固的思想依舊留存在他的腦海里。
那是獸人們賴以生存的法則。
既然已經身處這個世界,與其強硬地去改變小白以及其他獸人的思想,不如順其自然。
很多東西,只有他們自己領悟了,才能真正地扎進他們心中。
也因此,唐彥不準備解釋。
他轉移了話題,解釋起了另一個問題:「小白,你知道嗎?在我的故鄉,人總是對越親近的人越是苛責。」
小白成功被唐彥帶偏了注意力,他歪了歪腦袋,困惑地看著唐彥:「這是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