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多少錢我都給你,我不管你把這個孩子送去哪兒,總之,離我和泰士遠遠的,我一眼都不想看到他!」
「我從小就是個孤兒,長大後一個人跑來東京打拼,能認識什麼可靠的人!隨便把他送到哪裡去,你想要我和泰士的孩子在外面受苦嗎?泰士是孩子的父親,必須要對我們負起責任,他可以不用理會我,可是他至少要養大我們的孩子。」
房間裡安靜的能聽到人的心跳,仿佛過了半個世紀,惠子開口:「好!我答應留下這個孩子,你可以走了。」
「我要見過泰士,跟他說清楚才會走。」由美說。
惠子砰的一拍桌子站起來,居高臨下冷冷的說:「松本由美!你不要搞錯了!是你來求我們,你最好姿態放低一點。泰士已經是我的丈夫了,你這個賤女人還想插在我們中間嗎!你現在抱著孩子來見他,是想破壞我們的家庭嗎!我不會讓你見到我的丈夫的,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你就繼續不要臉的留在這裡,我現在就把你生了孩子的事情打電話告訴記者,讓你被醜聞覆蓋,看你還能不能唱歌。至於到時候我們要不要養這個孩子,我們高田家也不是吃素的,泰士已經是我的丈夫了,他會考慮我和我家族的想法,公公和婆婆也會向著我。還有一個選擇,留下孩子,然後你馬上滾出去,並且發誓永遠不要出現在泰士和孩子面前,我承諾一定原原本本告訴泰士,然後當親生兒子養大他。」
那個冬天冷極了,在外面站上一會兒,渾身就會凍僵。由美留下了孩子,然後在荻野本宅外的一個牆角處從上午一直守到晚上十一點多,看到本宅熄燈後才離開。之後一連兩天她都守在附近,直到第三天,她看到荻野夫婦兩個抱著一個尚在襁褓的嬰兒出來,她才終於安下心來。泰士看上去很疼愛孩子,小心的抱在懷裡,還低頭親吻。
由美根本不知道,那天她前腳離開本宅,惠子後腳就讓家裡的女僕把孩子從後門送走了。由美看到的那個孩子其實是惠子生的,惠子陪泰士在外國公幹時生下了孩子,國內的親朋當時還沒什麼人知道。結果由美就誤會了,以為惠子真的會好好的養大她的兒子。
所以由美遵守自己的承諾,絕不破壞他們的家庭,絕對不出現在泰士和孩子面前,連一個電話都沒有打給泰士過。既然她不能承認自己是孩子的母親,那麼孩子就認別的女人當母親吧,只要他能得到疼愛就可以了。她知道了孩子被取名為留,她躲在遠處偷偷看過他很多次,甚至悄悄去參加過他每一次的畢業典禮……等那個孩子漸漸長大,她在娛樂圈也終於混出了一席之地……直到那天她聽到了這個震驚的消息,孩子出了車禍……那時候她正在外地拍外景,她嚇得昏倒了,醒來後就馬不停蹄趕回東京,結果發現葬禮都已經結束了。
女人此時不知道還哭還是該笑,她想要大笑,因為死的那個不是她的兒子;她又想要大哭,二十多年了,她一直偷偷注視著的、關心著的、放在心尖上的不是她的親生兒子,她的兒子根本就不知道在哪裡,不知道是死是活。
明白事情原委的男人匆忙起身,滿臉震驚,什麼也顧不上,他倉惶的拉住女人:「為什麼!你當時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不來找我!」
女人啞著嗓子喊了兩聲,然後起身揪住男人的衣領:「我的兒子在哪裡!那個賤女人把我的兒子送去了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