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由美說完事情的始末,阿芳也不敢置信的呆坐在地上:「什麼?沒有送去孤兒院,而是隨便把孩子扔在了一輛計程車上。這怎麼會?怎麼這麼殘忍?」
看著由美失魂落魄的樣子,阿芳忍不住安慰:「由美姐,你別這樣,那個孩子不會有事的。你總是這個樣子,身體會搞垮的。而且都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
「你懂什麼!你懂什麼!」由美忽然大聲喊叫道,眼神瘋狂起來:「那個女人居然敢扔了我的孩子,我要報復她!我要報復她!我也要讓她嘗嘗失去孩子的滋味!讓她嘗嘗我的痛苦!」
……
正志這天回家的時候,杏子正笑呵呵的坐在桌前看電視,桌子上擺著幾片橙子皮和幾瓣切開的橙子。
「你回來了?怎麼回來的這麼早?忘記帶東西了嗎?」杏子起身迎接回家的正志,奇怪他今天剛出門沒多久就回家了。
「杏子,我給你看樣東西。」正志慌張的掏出口袋裡折了好幾折的報紙,打開的時候手還有些哆嗦,差點就把薄薄的報紙撕破了:「你看這裡,看這裡。」
杏子接過報紙看了看,臉色瞬間變了,她嘴唇有些哆嗦的問:「這個,這個,該不會是?」
「恐怕是的,就是哲也。」正志盤腿坐在地上,嘆了口氣:「是大和告訴我的,聽說這則消息在報紙上刊登了三個多月了。都已經過了二十多年了,怎麼會忽然就想要找呢?」
杏子把報紙丟進垃圾桶里:「沒什麼大不了的,我還當什麼大事呢。你去上工吧,對孩子什麼也別說。」
「怎麼能什麼也不說呢?我早就說過我們還是告訴孩子。」
「我說了不准說!就是不准說!」杏子忽然怒不可遏的吼道。
「杏子……」
「去上工吧,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們一家過的和和美美的,幹嘛一定要找不自在。他們喜歡登報就一直登好了,登到死也不會找到的。」
……
三月份時,醫院的櫻花已經開遍了,到處是是一片熱鬧的景象。病人們躲過了寒冬,喜歡在醫院的庭院裡欣賞燦爛的盛開著的各種鮮花。有一些小孩子的家長瞞著醫院偷偷夾帶煙火棒進來,晚上的時候帶著孩子在櫻花樹下放煙火棒,結果被值班護士大罵一頓。
新的時節有新的氣象,從上個月起,哲也就天天用動物心臟做移植練習。院長特別放寬了他的工作量,既不用值班也不用坐診,天天在辦公室里磨練技術就能拿錢。而一切的準備都是為了今天,哲也還記得幾天前院長在例會上宣布要由他來做大型心臟移植手術時,會議上的喧鬧和爭執。
院長最後力排眾議,讓他來負責只有國外的高級醫生才能動的心臟移植手術。不知道是什麼人走漏了消息,結果今天一早就有幾個記者守在醫院的門口。
一些醫生遇到哲也的時候會酸酸的說上一句,辰田醫生一定已經準備的很充分了吧?或者辰田醫生一定有把握成功吧?
哲也在走進辦公室的時候,遇到了一大早就等在這裡的明一,結果發現明一臉上黑黑的眼圈。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他要做手術,結果明一這傢伙看上去比他還要緊張。整整一個月的時間裡,他經常會沒頭沒腦的打個電話過來督促他趕緊練習,或者在他休息的時候忽然冒出來訓上他一頓。所以這段時間哲也都是躲著明一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