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子卻忽然起身,雙手捂著臉跑出了門外。
「媽!」
「杏子!」
哲也急忙起身追了出去,妙子也想追出去,卻被正志一把拉住:「算了,讓他們母子兩個自己說說話吧。」
「我真不懂媽為什麼這麼難過,就算哥不是我的親生哥哥,可他還是我的哥哥啊,我們今後的日子也不會有任何的改變。」妙子搖搖頭說。
「你不懂的,當母親的其實都很小心眼。她養大的孩子,所以不願意別人沾染一分一毫。那是她的兒子,她女兒的哥哥,所以只能叫她媽媽,只能喊自己的丈夫爸爸,如果別人來沾染,她會心痛的不行。」
哲也家附近的小公園裡,到處種著櫻花樹,這個時節,高大的櫻樹撐著繁茂的枝葉,仿佛高大而斑駁陸離的遮陽傘。黃昏的時候,一棵棵櫻樹營造了一派蕭瑟的氣氛。一棵鳶尾開出的藍色花朵,在高大的櫻樹腳下顯得格外渺小。
哲也穿過馬路,遠遠的望見對面小公園裡的杏子,她站在一棵櫻樹下,用手撫著櫻樹的樹幹。在黃昏和煦的霧靄中,杏子的身影模模糊糊的,和櫻樹枝葉的影子重疊在一起,成為夕陽下讓人難忘的一小抹。
哲也走過來,靜靜的立在杏子身後,看向大樹下的那株盛開的鳶尾。
在哲也上小學的時候,有一次老師要求每個學生親手種一盆花,然後在母親節的時候送給母親當禮物。哲也把這件事情忘在了腦後,等到母親節的時候,學校邀請所有的母親來學校參觀。可憐的哲也沒辦法在當場變出一盆花來,隨手掐了學校里種的鳶尾,插在一個花盆裡應付。
杏子當時很高心的把那盆花捧回了家,當然了兩天後花兒就枯萎了。杏子知道這盆花只是隨手插上的玩具後,只是抱怨了哲也兩句真會偷懶,不好好做老師布置的功課,還用這種取巧的方法騙人。可是哲也沒有漏看杏子眼中閃過的失望,原本她高興的把那盆花兒放在陽台上,還在清晨笑眯眯的對著花兒澆水呢。
所以哲也去買了鳶尾的種子,照著書上的方法重新種了一株鳶尾給她,杏子很高興。哲也在外面上大學的時候,她就把那盆鳶尾擺在客廳里,有一次她笑著對哲也說,這盆花我養的很好吧?你在外面讀書的這幾年它長大了好多呢。後來哲也畢業回家,杏子把這株花移到了小公園裡,因為小花盆已經裝不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