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是妙子嘰嘰喳喳的聲音,哲也的視線朦朦朧朧的,仿佛可以看到母親杏子燙的卷捲曲曲的頭髮。
「哲也?哲也?你還好嗎?你覺得清醒嗎?」杏子焦急的摸索著哲也的肩頭。
而哲也什麼也想不起來了,他覺得很累,很快又陷入了沉睡。
「荻野先生,這是怎麼回事?他都已經睡了好幾天了,時醒時不醒的,真的沒事嗎?」杏子問站在床頭邊同樣焦急的荻野重光,他每天都會來探望好幾次。
「您不必太擔心,各種數據都沒有問題,而且他已經醒來了,應該沒有多大問題,由於麻醉的關系所以總是沉睡,今天或者明天就會清醒了。」重光說。
杏子擦擦眼淚說:「真是麻煩您了,這個孩子真讓人操心。」
「您在這兒守了一天了吧,還是回去休息一下為好。」重光說:「我會派人來專門護理他,您不必擔心。」
「是,我等他爸爸來替換我,我就馬上回家休息。」杏子點點頭說:「而且松本小姐還會來幫忙……」
重光看著杏子,猶豫了許久後還是開口問道:「哲也這孩子,他最近有沒有跟什麼人結過仇,或者吵過架。」
「您這是什麼意思?」杏子睜大眼睛看向重光。
重光目光閃爍:「如果沒有,就當我多此一問。」
「請您說清楚點!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家哲也的車禍有什麼問題嗎?」
重光笑了笑說:「您多心了,我只是問問而已。」
杏子憂心的低下頭,想了半天說:「我們家哲也的性子最是溫柔不過,跟他爸爸一樣,怎麼會跟什麼人結仇呢?」
……
松本由美站在大路旁的杉樹下,周圍安安靜靜的,連一輛路過的車也沒有。
儘管是夏天,然而山里剛剛下過一場驟雨,讓人連心口窩都冰涼了,然後深深地滲透到人的心底。由美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身體疲憊極了,她剛剛從守候了兩天的醫院裡出來,因為臨時接到了一個電話。
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駛上山路,停在了杉樹下由美的汽車旁。
一個穿著黑色緊身短裙的少女打開車門走下來,她畫著濃濃的煙燻妝,細長白淨的脖子上有一條長長的扭曲的疤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