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为何会如此迷恋十三?此时此刻,无命突然感到自己终于解开了一个多年的宿愿。也许就是因为羡慕——从一开始,自己就恋慕着那种野性的、不逊的、桀骜的、冲动的、野蛮的、尖锐的、自由的能量!十三拥有自己所没有的全部!而这些自己所欠缺的,无命却并不希望能够出现在自己身上!就像认定了自己天生应该软弱无力,所以他并不渴望自己能变得坚强!他只希望得到——从十三那里获得补完,从十三那里获得依靠,从十三那里……得到他的一切……
就像夏日夜晚的飞蛾,决不是想要把自身变得明亮,而是渴求着那些绝对的光明温暖,奋不顾身地葬入火海,企求能与自己所渴望的东西——同归于尽!
只有把骨血灵魂都与之同化,才能完美自己的渴望!——这是一种天性,就像无命之于十三。
所以……羞耻渐渐退却了。取代羞耻心的东西,是一种宁静的、满溢的、膨胀的、黑暗的情绪。无命松开了自己的手指,望着自己已经被分身撑起的,耻辱的前端,静静地露出了一个恬静的笑容。
“笑什么?”十三的声音,还是那么悠然。他似乎感觉到了无命身体里巨大的转变,一种退却了所有矜持所有疑惑的转变!而这种转变在某个角度来说是危险的!因为从一开始,他们之间相对平稳的立场就是以一种异样的落差所造就的暧昧!
表面上,无命是主、他是从。但事实上,和谐这种本不和谐的关系的,正是无命对他的迁就与倚赖。然而,若无命改变了原本习惯的、已经很难改变的立场,那么——一切就将全盘否定,他所建立起来的一切,也许会出现土崩瓦解的前兆!
这种危险的前兆便是——无命将意识到昔日完美无暇、滴水不漏的十三,已经变成了手无缚鸡之力、充满残缺的十三!而现在的这个十三,将必须倚赖于无命!
这个变化,令十三感到了一种暧昧的忐忑。并不是恐惧,而是焦虑,一种失去自己控制的焦虑,开始悄悄地蔓延。
洁白修长的手指,终于完全松开,无命的身体,突然以一种异常决绝的方式,袒露地呈现在男人的面前。那的确不算是美好的身体——以一种审视男人的角度来看的话。细瘦而苍白的,纤细而薄弱的,那便是花无命!
微显嶙峋的胸腹上,点缀着两颗色调异常浅淡的花朵。很像两片坠落枝头的绯樱,以一种凄艳的姿态开在无命那洁白晶莹的胸口上。衣衫刚落下时,纤细的肢体似乎蒸发出了一股热气,与房间里冷冷的空气悄悄摩擦着,激起那两朵绯色的颤抖,激灵灵地一个寒战,从无命的身上传染到十三的体内,冷热交替产生的眩晕错觉,让两距身躯都一同体验了一个转瞬疯狂的错乱!
那毕竟是与女人不一样的身体。十三突然觉得,自己要取悦面前这副身躯,其实比想象中要简单得多!这是一副自己很了解的构造,任何一个敏感的支点,都会从自身的喜悦当中反映出来!自己的快乐,同样可以感染面前的这具身体,这样的想法,似乎揭开了某种按捺许久都不想揭开的,蒙昧的面纱!
无命静静地俯视着,十三的面孔,以一种全新的、卑微的角度,呈现在他的面前。他从没想过,换一个角度,从上往下看,十三是如此无力的!就像现在一样,自己如此肆意地骑在十三身上,也不会遭到反抗!于是,自己变得轻松了,轻松得感受到了往日十三面对自己时的心情。那必然是一种俯视的、轻蔑的统治姿态!虽然他决不会轻蔑十三,但他知道,自己完全可以左右面前这个男人——让他再也说不出‘离开’的话!
“你怎么了?脸色突然变了。”轻飘飘的问着,无命一手婆娑着十三光裸的胸膛,一手将自己的裤子缓缓往下拉了半分。
细腻苍白的手指,留着一点指甲,透明而脆弱,却又比想象中尖利硬朗!至少,当无命的手指轻轻掐住十三胸前那枚坚实的果实时,那果子突然成熟,呈现出一种鲜艳欲滴的颜色,一种按捺而激烈的色彩,刹那间绽放!
“咳咳……拜托不要那么用力,我并不舒服……”十三还在笑,尽管那笑容已经有点不自然了,但他还笑得出。一边回应着无命,一边回想,是否是适才,自己的言语过激,从而刺激到了这个原本畏怯不安的人,摇身变成一个欲望的征服者与奴隶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