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医术精湛的大夫,有办法让一个瘫痪的人站起来,自然也会有办法让一个站着的人从此躺下。
"这未免太随便了吧!?还是由我们乌鸦动手比较干净……"陆二爷察言观色,示意那汉子冲向花错,十三眼中厉光一闪,人已动了!
他说过的话,向来是言出必行的!
所以,他要么不说话;要么,说了就一定要做到!
……
"不……这不是真的……"松开掌心,瞪着被鲜艳的红色染红的手掌,里面什么也没有,空空的,什么也没抓住。
长叹一声,老人轻轻摇头,背过身去--
"食君之禄,为君所用……小老儿已经庸碌一生,看到的、听到的,但愿只是过眼云烟……"
"你为何不说?听到了,看到了,为何不说……?"
气若游丝,薄弱的身体里,只剩下这毫无意义的疑问。
"即使您看到了,听到了,又会说么?"青色的背影佝偻着,回以淡淡的声音。
"会的……我一定会说的……我让他一万步,换不来一个谢字,我为何不说?"
"即使您会说,小老儿也不会说的……"
"所以我问为什么?!"声音咬断,碎在风中。
"可能…大概…也许……只是因为他每次看到小老儿时,都会鞠的那一躬吧……小老儿读的是圣贤书,做的却是虎狼事……也许只是因为,每当他向我鞠那一躬时,还能让小老儿记得……自己也曾是个读书人……"
"老爷子自己会识字,所以并不需要读书人……但他不一样,他说他只会写自己的名字……就这一点,小老儿当是怜惜他吧……"
那佝偻的背影远了。
池塘边上,依旧是水也青青、糙也青青。
绿色的丝绦依旧在风中飘扬,如此美丽的景色,怎么让人相信,它的繁华,只有短短一月呢?
所以无命笑了。
嘶哑无声地笑了。
他迈开脚步,挺起胸膛,一边朝外面走着,一边从袖子里,翻出从来没有见过血的,他时常会放在手里,却一直没有机会用到的,那把小小的匕首…
兽童【26】 死灰
梦半醒 我方知这样寒冷
何谓爱 无非凄风苦雨间
流着血 红着眼就算多转几个弯
明日纵酒醒 宿醉未散
我颤抖 你的嘴帶热还冷
沉下去 沉于枕边黑发间
明是错 无力挽
让爱主宰這瞬间
何用理悲欢哭笑聚散
寻常一对到头來 毫无乐趣
然而呼喊痛哭拉扯可是对
为何烧到猛火里 我都不介意伴随
话我知 这生醒了又再醉
问苍天 有几多快活儿女
--《儿女》
"不能进去。"
冰冷声音来自于[福禄寿]门前两尊人形鹰犬,往日打开大门做生意的[福禄寿],如今严密封锁,像个幽冷的魔窟,两个折枝堂的刀子,像看着从不认识的人,一手将无命格挡在门前。
也许在昨天,这两个人,还曾向自己鞠躬问候,尊敬地称自己一声‘少爷'!但,那毕竟已是昨天的事了。
一水城依旧是原来的那座城,城中那条自西向东的大河也照旧流淌不息,一切都不会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