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我没有家,自然就不会想要家!"
"就是因为没有,所以才想要!就是因为有,才会害怕失去!往日的你不害怕失去,应该你‘没有'!而今,你已经‘拥有',就能立刻感受到当初花家人的心情!现在的你,和当初的花家人又有什么区别?得到一切的报应,自然就是患得患失!"
"夫子是读书人,我说不过你。"很快,聪明的男人就放弃了。与一个学富五车的人理论,本来就是一件自讨没趣的蠢事!
学者,是他一生中唯一敬重的对象!
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也没有时间没有机会,重新再拥有‘获得知识'的黄金岁月!所以他尊敬,那些没有欲望、没有权力、却富有学问的人!
他可以鄙视一切伦常道德,却不能蔑视大自然所累积下来的所有智慧!
老人似乎又叹息了一声,再次开口时,已经自觉地把话题转移开来。
"你还不放弃吗?关于小少爷的事,其实已经是无头公案。"
"世上没有无头无尾的事。任何事物都会有前因后果,这是您告诉我的!"他坚持着,声音也变得硬朗几分。
"那是小少爷自己的事。"
"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为何这么执着?你不是说,你什么都不在乎?"
"不知道!总之我不能忘记!"似乎在咬牙切齿,但夜色中的十三,脸色却看起来异常平静,平静到简直有些诡异!
"既然如此,你有结果了吗?"
"有!"
"哦?"老人好奇了,那个‘事件',老实说,连他也非常好奇!虽然早过了好奇的年纪,但却不得不说,连自己的智慧都无法摸清那个‘事件'的头绪!
--在那一役中,时间似乎是最为关键的东西!‘事件'本身对那次战役来说,根本无关紧要,甚至是没有联系!但却又冥冥之中显现了一些牵连的因果。看似漏洞百出的案子,仔细盘查起来却又毫无线索,的确是让人难以理解!
"所以我才要小六去查,然后小六死了!"
十三沉声道。
"所以线索又断了?"老人问。
"不!我更肯定了!"十三冷冷一笑,洁白的牙,在夜色中,显现出了野兽一般森然锐利的一面!
"那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接下来?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是必须尽快找到段非!"
段非……
段非……
那个曾经把他击败的段非!
"十三哥--"一道洪亮的声音伴随着推门声由远及近,不用回头也知道,重九这小子又是不请自来!
晶莹的水珠像是裹了油一般,点滴不沾地,顺着精悍而修长的躯干滚落。摇曳的灯光,在此时此刻总显得有丝暧昧,像多情的小手,爱怜地抚摸着这具华丽的躯体,少年猛一撞见,忍不住要吞一吞口水,莫名其妙地红了脸,像只煮熟的虾子!
"怎么不嚷嚷了?不是挺能咋呼的吗?我还以为你打算在半夜里把我的屋顶掀翻!"没好气地轻叱一句,一边拨开湿淋淋的长发,一边牵过衣架上搭好的黑丝袍子,随意地往光裸的身上一裹,男人悠然地坐了下来。
"你在洗澡哦……"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重九退缩了一步,好象不太敢直视面前那副精悍美丽的躯体。
真正美丽的事物,往往都是没有性别分野的。但这一点用在十三身上又不是很恰当。他是不会变的,那种诱惑的魅力也仅只在于他身上有着一种纯粹的、雄性的、野蛮而自然的生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