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下到底层甲板,去安抚那些居民。陆远取了一份食物,和大家一样席地而坐着用餐。现在几乎所有的人都挤在这里,大家相互慰藉,彼此安慰。
挂在仓顶的几盏魔法灯,将整个水手船舱照得雪亮。那是陆远制造的那个无影灯的废物再利用,不怕磕碰,也不会引发火灾,靠外界的魔力补充,可以照明一个月时间,是船上最好的照明工具。
只要有光明,有这群人挤在一起带来的安全感,有神父帕德利·安吉尔的疏导,居民的情绪安定不少。
在整个水手仓内,纵横交叉的拉着十几道缆绳,编织成网状,绳索的尾端被牢牢的固定在墙壁上。
每一组人,都由青年男女和老弱组成,他们分配在一个小格子里,可以互相帮助。当青年男女离开去工作的时候,老人也可以临时照顾一下孩子,何况格子不大,周围的人也会伸出援手。
每个人的腰上都穿着绳索,末端挂在缆绳上,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都没有例外。无论睡觉还是活动,只能从一根缆绳换到另一根上,不能擅自解开。
可以预见,在这样的风暴中,“艾罗娜号”不会比一颗乒乓球好上多少。为了最大限度的防止磕碰,陆远想到了这个办法。
吃过饭,和大家闲聊一阵子之后,陆远离开了船舱,神父随即接替了他的工作。
实际上大家说了什么,陆远根本听不到。他只是做了自己需要做的安抚工作——自从台风上了八级,人在甲板上会直接被吹走之后,检查船外的工作就被陆远独自承担起来——陆远的不觉得这有什么。可是所有人都认为他只做不说的作风,非常的崇高,陆远也因此获得了大家的尊重。
当他来到火炮甲板的副官室,这里聚集着十几个值班的水手。约翰·沃克曼守着一盏魔法灯,和水手们坐在那儿聊天。看到陆远进来,所有的人一起站起来,说“船长~”。
陆远点点头,在桌子上端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杯朗姆酒慢慢的喝。
“即使沉船之城天天暴风雨,我也没见过这么大的。船长,我们的船没问题吧?”有水手说道。其实随着海浪的冲击和飓风的撕扯,桅杆摇摆、船体震动,每时每刻都像巨石一样压在乘客们的心上。
每个人都对别人说,“这是搜新船,就是丢进石磨里都能坚持一整天!”其实能不能挺到那一天,谁心里都没底。
“没问题”,约翰·沃克曼抢先回答道。他知道陆远的耳朵出了问题,但是不能说,那会沉重打击所剩无几的士气……
陆远配合着微笑、点头。
“还有两天时间……”约翰对着所有的船员比划了一下,“水面就能涨到位!现在需要的,就是所有人都要保存好体力,养好精神!一旦开始航行,每个人、上甲板的每一秒钟,都需要百分之一百二十的专注!”
“一会儿来甲板上一次……”陆远对着约翰说了一句,随即独自离开了副官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