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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珂童一句話讓在場人都陷入了沉默,陳道志更是氣不過,拉著季珂童的手就往外走,「珂童,走,我們回A市,李家人都不管的事情,我們幹嘛要管。」
一直被陳道志抱著的思思一下子嚇得哇哇大哭起來,三個人又是一陣驚慌失措練練安慰,季珂童心裡更多的卻是心酸麻木。
李江海趕緊攔住了三人,一臉的祈求,只差要跪下來求三人了,「二小姐,你聽我說啊,夫人並不是真的不想見你,而是……而是……」
「是什麼,你說啊。」陳道志怒吼一聲,任憑他有著再好的脾氣,此時也忍不住了。
李江海嘆了一口氣,接著又說道,「夫人一直不放棄尋找二小姐,怎麼又會不願意見二小姐呢,只是因為這麼多年的愧疚讓她覺得無以面對,說實話這次找二小姐要是我自作主張,因為我不想讓夫人含恨而終,在她心裡,始終有二小姐的位置,她……」
說到最後,李江海已經泣不成聲。季珂童眼角也有些濕潤,她相信李江海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此時此刻,心裡所有的不滿和怨恨全都煙消雲散,剩下的只是濃濃思念和化解不開的親情。
此時醫護人員又已經出來,幾人又迅速圍了上去,為首的醫生嘆了一口氣,又推了推眼鏡說道,「你們都小心一點,病人本來呼吸就弱,再受一點刺激恐怕就真的無能為力了。」
幾人一聽,眼裡多了幾分駭然,誰也沒有說話,呆呆看著醫生遠去
此時,季珂童卻掙脫了陳道志,緩緩推開了門。陳道志和李江海一聲驚呼,只見季珂童轉過身沖他們笑了笑,隨後說道,「你們放心,不會有事的。」
李江海和陳道志互相望了一眼,雖然還有些擔心,但是誰也沒有說話,看著季珂童走進了病房。
病床上的李木琴還在昏迷當中,季珂童輕輕地在旁邊坐了下來,時光靜謐,此刻季珂童的心也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沒有絲毫的雜質。
不知道過了多久,李木琴終於睜開了雙眼。當她看到季珂童的那一刻,眼淚不由自主地從眼角緩緩滑落。
季珂童站起來,臉上掛著笑容,「李夫人,我來看你了。」
李木琴眼裡微微有些驚訝,隨即也露出了笑容,「珂童,你怎麼來看我了。」
「因為夫人是我乾媽啊,我這個做女兒的哪有不來看的道理。」季珂童笑著說道,可笑著笑著,眼淚卻掉了下來。
兩個人就那樣哭著笑著,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誰也沒有提起女兒的事情。
一直在門外的兩個男人趕緊有些不對勁,也推開門走了進來,看到的卻是一場溫馨的一幕,兩人也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思思此時也從陳道志身上下來了,有些害怕地躲到了季珂童懷中,小心翼翼地望著李木琴。
「這就是思思吧。」李木琴眼裡閃過一絲光彩,目不轉睛地望著思思。
季珂童趕緊拉著思思說道,「你之前我不一直想見外婆嗎?現在已經見到了,還不快叫人。」
「姥姥。」思思冒出了一個腦袋,小聲地叫了一聲,隨後見李木琴笑了笑,連連點頭並無惡意,思思膽子也就大起來了,趴在病床上問道,「姥姥你躺在床上,會不會很疼啊?」
李木琴伸出手摸了摸思思的臉,笑著說道,「不疼,有思思在旁邊,一點都不疼,你可要乖乖聽媽媽的話,這樣姥姥就更不疼了。」
「乾媽,思思很聽話的。」季珂童抱下了思思,隨後又跟思思說道,「去吧,去爺爺那邊。」
「快過來。」陳道志招了招手,心裡卻有些狐疑,明明就是親生母女,怎麼又叫乾媽了。
不過此時誰也不忍心打斷兩人的談話,病房內時不時傳來兩人的歡聲笑語,說的無非是一些趣聞,對於兩人身份卻是隻字不提。
晚上七點,在季珂童進入病房的四個小時後,李木琴閉上了眼睛,搶救無效已經死亡,臨死前她還在笑,就算是現在,李木琴的嘴邊還是掛著笑容。
從頭到尾,季珂童都沒有哭泣,當醫生宣布死亡時,季珂童不由地向後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李雲德和溫宇添也趕了過來,李木琴也已經運到了別處,李雲德就連最後一面也不曾碰上。此時李雲德臉上嚴峻異常,看不出任何的傷心。
季珂童緊緊握著拳頭,她真想上去將他痛毆一頓,一個男人連自己的妻子也不相信,反而不斷傷害別人,這樣的男人還有什麼用。
季珂童無聲的哭泣,心在滴血,她替李木琴感到不值,就算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李木琴還拉著她的手,讓她要和李雲德好好相處。
雖然李木琴沒有明說,到死季珂童也沒有叫一聲媽媽,可糖珂童知道,李木琴是心滿意足的,唯一的遺憾便是李雲德。
她那一個不甘的眼神便讓季珂童心不由地抽痛,她在告訴季珂童,不要怨恨李雲德。
可季珂童做不到,只覺得喉腔一陣哽咽,當溫宇添伸出手要扶她時,季珂童直接甩開了溫宇添,眼裡多了幾分憤怒。
「一個男人總是活在懷疑中,就連直接的妻子也不肯相信,那他真是太可悲了,她讓我不要怪你,不要恨你,我做不到,你也沒有資格讓我叫一聲父親。」
說完季珂童率先走出了醫院,身後的李雲德呆呆立在原地,拄著拐杖的手微微發抖,良久他才嘆了一口氣。或許他早就不恨了。
季珂童走在清冷的大街上,一陣冷風讓她好受了不少,她已經見了李木琴最後一面,明明應該問心無愧,可不知為什麼,反而更加難受起來。
溫宇添從後面追了上來,季珂童卻不上車,她的腦海中無法忘卻李木琴最後的笑容。
「珂童,你到底怎麼了?」溫宇添皺起了眉頭,聲音有些不高興。
季珂童卻不管不顧,直接往前走。
溫宇添跟了一會兒,似乎有些受不了了,當即也不管那麼多了,直接下車將季珂童抱起扔進了車內。
「你到底在做什麼啊,溫宇添。」季珂童一臉憤怒的怒吼。
「季珂童,你給我冷靜一點。」溫宇添也毫不留情地吼道。
季珂童眼淚一下子落了下來,呆呆望著溫宇添。溫宇添也有些後悔,伸出手想要替季珂童擦乾眼淚,卻被季珂童一揮手打了過去,「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同情。」
溫宇添一愣,看著被淚痕打濕的面頰,什麼話也不說了,直接扳過季珂童的臉狠狠地吻了下去。
季珂童拼命地掙扎,根本無濟於事。溫宇添蠻橫而粗魯地直接將舌頭伸了過去,迫使季珂童的舌頭也跟著攪動起來。
季珂童的眼淚無聲滑落,掙扎了半天也沒有用,於是就放棄了掙扎,她睜大了雙眼,空洞而無神,任由著溫宇添的索取。
良久,溫宇添終於睜開了雙眼,看著面如死灰的季珂童,心裡一陣觸痛,一隻手緩緩滑過季珂童的臉頰,「珂童,你到底怎麼了?」
季珂童只顧流淚,一句話也不說。
溫宇添不由地嘆了一口氣,鬆開了季珂童,兀自說道,「你一定還在怪我跟李雲德接觸對不對?」
溫宇添看了季珂童一眼,季珂童卻並不說話。溫宇添只好繼續說道,「以前我和李雲德就有生意上的往來,只不過大部分是看在他女兒的份上,所以後來也就沒了,我不該瞞你,公司的確遇到了危機,只有李雲德肯幫我……」
「所以你就利用我。」季珂童大聲咆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