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身後就是人行道,不遠處有兩個路人往這個方向走來。林嘉措給了這個姓周的女人一記白眼,抬腿上了車。
車門關上,前排司機也下去了,把空間讓給車裡的兩人。
保姆車的封閉性很好,高雅藝靠坐著,神態和動作都很放鬆。她拿起扶手杯架里的咖啡遞給林嘉措,對方不接,她便笑著放了回去:「你跟你爸爸真是一點也不像。」
林嘉措雙手都收在外套兜里,他今天穿了件卡其色的麵包服,鼻樑上架著裝飾用的金色圓框眼鏡,瞧著比實際年齡小一些,也更凸出了那張臉的清秀感。
不過此刻鏡片後的眼神卻一點也不溫和,視線冰冷地看著高雅藝:「他不知道你來找我吧。」
林嘉措用了肯定的語氣,高雅藝笑了笑,左手掌心放在小腹上:「前段時間的新聞你也知道了,我來找你的確是想聊聊你爸爸的事。」
「他和你媽媽已經離婚很多年,就算他們現在想要各自再婚也是合理合法的,哪怕家人不同意,他也有決定的自由。」
「別扯上我媽,」林嘉措面無表情地反駁,「既然這麼有把握你拉他去註冊不就好了,何必來跟我說這些。」
高雅藝的神色微頓,但很快被掩飾過去,她平心靜氣,換了一種表達方式:「目前你爸爸只有你一個孩子,他是很顧慮你的感受,如果你不同意他也不會強迫你接受。」
「但是這樣對這個孩子不公平。」高雅藝垂下眼眸,望著自己還未隆起的腹部,「而且你有沒有想過,就算這一次你不同意,你爸爸以後就不會再有其他的孩子嗎?」
「難道每一次,你都要讓一位懷孕的母親去打掉那些無辜的弟弟妹妹?」
從保姆車上下來,林嘉措沒有回自習室,他去了附近一家冰室,點了三拼飯和奶茶。
在靠窗的單人位坐下,他把耳機里的音樂聲開大,盯著窗外往來如織的人流和車流發呆。
外面天色已經黑了,由於早就過了飯點,餐廳里人不多,店員很快把他點的餐端上來。他悶頭扒飯,把肚子填到撐了才放下餐勺,拿起手機撥電話。
鈴聲響了兩聲就被接起,外婆和藹的聲音透過電波傳來:「嘉嘉,怎麼這麼早打回來?」
美國那邊是早上七點,林嘉措知道外婆一向早睡早起,這個時間肯定是遛完星星,已經在做早飯了。
「沒什麼,今晚跨年,想跟你說一會兒話。」林嘉措努力彎起嘴角,「外婆,你還沒給我新年紅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