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完以後他就把手機丟到床上,扯松領帶去浴室洗澡,出來時林嘉措已經回他了。
【還沒有】
李唯在床沿坐下,浴袍松垮地系在腰間,向兩側敞開的大腿肌肉結實有力,還有水珠順著小腿滑落。他垂頭擦拭著耳後的濕發,撥了林嘉措的號碼,電話那頭的人接起時嗓音微啞,喘氣聲隔著聽筒摩擦著耳廓,讓他一下就想起了某個少兒不宜的畫面。
不過有了上次林嘉措在跑步的經驗,這回李唯沒有任想像失控發散,只問道:「又在跑步?」
林嘉措的確在外面夜跑,他睡了一個下午,情緒仍然沒有找到疏通的出口,乾脆下樓去了學校,在運動場上跑步。
時近半夜,運動場上還有少數鍛鍊的學生和老師,四周的看台上三三兩兩地坐著情侶,有靠在一起低語的,有抱在一起的,甚至還有兩對在接吻。
林嘉措跑了幾圈,那兩對就親了多久,好像親不夠一樣黏著對方。
倚靠欄杆,他一邊盯著其中一對在打啵的情侶,一邊回答:「嗯。」
李唯閉著眼睛,酒後的呼吸也不太順暢,把毛巾一扔,他索性往後倒在床上:「幹嘛不買家具了?」
「不想買了。」
林嘉措的聲音被晚風托著,輕飄飄地鑽過來,好像貼在耳朵上說話一樣。聽的人心裡莫名有了些癢,腦中浮現出上一次他迎著風對自己說話的模樣。
就在前一天晚上,明明才過去不到二十四小時,不知道為什麼,卻覺得好像過了很久。
咽了咽有些乾渴的喉嚨,李唯低聲問道:「還在心情不好?」
林嘉措用左手掌心摩挲著冰涼的欄杆,那上面有好些褪色的痕跡。
「怎這麼問?」
「感覺。」
李唯是下意識開口的,說完以後便聽到林嘉措沉沉的笑聲:「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可能是酒精放大了感知,李唯想像著他這一刻笑起來的模樣,不禁問道:「猜錯了?」
「那倒沒有。」林嘉措停下了摩挲的動作,看台上的那對情侶已經不親了,男生臉靠在女生脖子後面,不知道說了什麼,女生笑的很開心,神色間透著幾分羞赧的情緒,身姿更軟地往男生懷裡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