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心,其实,你不叫helen,你叫夏婉心,三年前失忆,失忆之前,你曾是…外面车子里那个男人的妻子,他是我的表哥,你便曾是我的表嫂,因为我一直喜欢你,所以借你的失忆编织了一个个谎言并为你改了名字,只想以此,在不被表哥严邵倾的打扰下,最终拥有你…对不起,婉心,我欺骗了你…”
听完严诺尘沉重而内疚的此番坦白,夏婉心面庞方才的担忧之色已然被满满的不可思议所覆盖,她定定的看着对面这个她信任了三年的男人,挣扎了良久才难以置信的开口:“阿诺,你到底…再说些什么?”
夏婉心越是表现的难以置信,严诺尘内心的愧疚便越浓烈,他知道过去的三年里虽然依然还没有真正得到过她的人,可至少她把他当成了亲人一样的依赖,想到可能从今以后她又会离他越来越远,他便克制不住的拉过了她放在桌面上的双手,将她的手紧紧的攥在他掌心里,他狭长的眸子泛红的凝视着她,深切的说着内疚又动情的话语…
“婉心,此生,活到现在,我做过最亏心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欺骗了失忆的你,这三年里,我终日对你撒着一个个谎言,满以为只要能把你留在我身边,能够每天看到你,和你一起吃饭聊天这样我也就满足了,可实际,更多时候,我的心都在默默承受着拷问和惶恐,拷问我是否要用谎言欺骗你一辈子?惶恐某一天,当你恢复了记忆后,会不会恨我入骨?”
“而事到如今,我现在就是特别想告诉你…婉心,无论你最终做出怎样的决定,只请你相信一点,就是,我严诺尘,是真的很爱你……”
严诺尘话到此,夏婉心已然泪雾盈眶,她缓缓的挣脱着被严诺尘攥紧的手,咬着唇,难过的看着他满面愧疚的样子,她是多么不愿意相信这个男人对她的欺骗,可他方才坦白的字字句句却是那样深刻清晰的灌进了她心里,任她如何不愿意相信都不由己了,她的心此刻塞满了失望与难过,百感交集,却什么也说不出。
而此时,耳畔又忽闻那道深沉低冷的声音传来…
“严诺尘,我给你的时间限制还有最后一分钟,现在请你把暖暖真实的身世对我妻子夏婉心,说清楚!”
话语的主人严邵倾走进来餐馆,一步步靠近了窗前的位置,径直到愣在位置里的夏婉心身旁站定,面向对面的严诺尘,居高临下,阴鸷的目光盯紧严诺尘紧攥夏婉心不放的手。
严诺尘只好缓缓的松开了紧攥着夏婉心的手,看着她收回手去,抬头与严邵倾相望,他心里已经越的空荡,凉凉的笑意拂过唇边,他最后还是不得不对夏婉心坦言道:“婉心…暖暖,其实,并不是我的骨肉…真的,对不起!”
最后的一句对不起,严诺尘说的甚是沉痛,揪紧眉心,再看看夏婉心那布满难以置信又难过又失望的容颜,泛着红丝的双眸深深的看了她好一阵,才缓缓起身,没有再留只字片语的转身离开…
夏婉心含泪的眸光一直目送着严诺尘离开餐馆并消失在窗外的凌晨街头…
良久后,当她缓缓再转回头,转眼间,坐在对面位置里的人已不再是三年里她无比熟悉的阿诺那张阳光般温暖的脸庞,而是变成了严邵倾这张尚且让她还没有记忆的那深沉冷俊的面孔。
严邵倾幽深的眸子紧紧盯着夏婉心那清澈眸底盈盈闪烁的泪光,那泪光刺痛了他的心房,他苦苦思念了三年的爱人啊,终于相见,仿佛经历了多少个三年一样漫长煎熬的岁月…
此刻,望着近在咫尺的爱人,他最想说的便是:“婉儿,三年多了,原谅我,曾经把你遗失…你叫夏婉心,是我严邵倾的妻子,暖暖,是我严邵倾的亲骨肉,带着我们的女儿,跟我回家吧!”
面对他深情的呼唤,夏婉心盘旋在眼眶里的泪珠木然溢出,一滴滴滑落她精致而忧伤的面庞,良久的沉默后,她才哽咽的说出:“可是,我已然,丝毫记不起你,和你我的过去…”
“没关系,就算你全忘了,一辈子都记不起来了,我们还可以重新开始!”严邵倾坚定的道,伸手握住了夏婉心那只戴着鸽血红宝石的皓腕,又深切而言:
“婉儿,如今,我们已相识十余年,而我也先后寻觅了你十年,等待与相思的苦楚,我再也不想承受了,所以这一次,无论怎样,我再也不能让你离开我的身边,再也不能失去你,再也不能让你我面对分离,再也不能!绝不能!”
严邵倾幽深的眸色如他的话语般,满满不容动摇的决心。
夏婉心默默看在眼里听在心里,一时间,她的心,她的脑子,越的纷乱…挂着泪痕的脸上,秀眉拧的紧紧,唇瓣咬的死死,一切,实在来的太过突然…
先是面对她信任了三年多的阿诺突然向她坦白了三年里对她的欺骗,又是要她面对,此刻这个她已经没有丝毫印象的男人才是她的丈夫,她女儿的亲生父亲…这一切,只让她觉得就好像是做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梦,总那样的飘忽不实际。
而面对这突如其来,不知所措的一切,夏婉心最后只能怔怔的道:“对不起,请给我…一些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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