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禧不时用余光去瞥身旁正在仔细翻阅那份答卷的慈安,观察她微微变化的眉间和嘴角。
“疆广无兵,域大无防?”东太后缓缓的念着这几个字,听得慈禧也是一心惊。,对于沈哲三年前应试的那份答卷慈禧自己并没有翻阅过,只是听别人提起过,此文虽不规整,措辞生涩,但胜在文风大气,叙事简练,观念不俗,这才被考官破格收录。更何况,以慈禧的打算是借这个机会给慈安一次下马威,让慈安知道,她慈禧不但是可以掌控朝堂,也会独步**。
她可真没想到,现在各省督学的品味怎么变得这么快,这见解是够大单独到,一上来就往国防上下刀子,这不是让她难办?眼看着自己这方转优为劣,东太后一方的攻势却是丝毫不减。
“沈卿家,你这‘无兵无防’是什么意思?”
慈禧此时有点紧张,能不能帮沈哲拿到一个侍读的职位只是她政治生涯中提都不值得一提的一次博弈,但是就慈禧个人而言,这场博弈的赌注根本和沈哲没什么关系,而是牵连到她能不能从慈安手里夺回她的儿子载淳。她想向先前那样将后话截过去,但文章不是她慈禧写的,解释权也自然不归她,况且东太后这回是点名道姓地指定了这个问题的回答人。她不由看了眼帘外的跪着的年轻人,似乎此时只能寄希望于这个人的表现。
“兵不能战,是以无兵,防不足以拒外,是以无妨。”
“沈卿家以为我大清之兵皆不能战?”慈安的声音微微上扬,要说大清防务不足拒外的确没什么反驳,但要说到士兵的战斗力,至少在现阶段还有镇压过太平天国的湘淮军。
“奴才以为,抗外者方为兵。”
沈哲的一句话立刻将慈安心中那一点镇压太平天国祸事的骄傲打得烟消云散,的确,对外的那才是兵,对付自己人的说白了不过只是家丁。
慈安半天没想上来说辞只得微微点了下头,在现在的大清什么事一扯上两次鸦片战争的失败就没有推脱的借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