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跟谁顽抗到底?”
他听见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这样问,想也没想就接了一句:“政府”
“政府?你是说朝廷。”
他看着想自己一步步走近的那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冷笑:“随你怎么叫,不过您老人家是不是来早了?”
“你什么意思?”
他指了指此时神色不知为何颇为紧张的四个人:“这四位的威逼工作还没结束,您的第二轮利诱还不到时候。”
中年男人丝毫不理会他的挑衅,瞪了一眼两个抬木板的大汉,两个大汉没来由地一抖,几乎是夺门而出。
此时此刻,屋里剩下的都是“自家人”
中年男人指了指众人,又指了指他,厉声喝问:“他这样叫病危?!”
三夫人此时也平静下来,低着头道:“给老爷去信之时当真是病重。”
大夫人向后退了一步仍是冷言冷语:“可不是,今早还断气了呢。老爷您也看到了从刚醒过来就胡言乱语,不知所谓,也不知道现在这个是人是鬼。”
“所以你就找了两个压门板的?”中年男人的眼神陡然一厉“李荷兰!你是存心要断我章家的香火吗?”
他觉得这出戏越演越逼真,逼真得他都觉得慎得慌,刚开始他还好歹能才想出很多种可能,但照这驾驶似乎与段祺瑞政府的怀柔手腕渐行渐远,整个儿就一家庭纠纷。难不成真是自己跟那个叫“云平”的人长得太神似,就这么狸猫换了太子,这可不成,得赶紧跟别人解释清楚。
“那个……我不知道你们为了捞你们少爷出来,花了多少钱,但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三夫人有些急了:“云平,在你爹面前怎么还说胡话。”
中年男人深叹了一口气:“罢了,随他去。最近京城那边又有大动荡,还有新皇一登基便改了年号,所有刻印又得重新换……”
他听见“新皇登基”这四个字更加摸不着头脑,最初的猜测有回旋在他的脑海中,不管是他们认错人也好,想策反他也好,但能帮段祺瑞复辟绝对是段氏政府的人。他的嘴角浮起冰冷的笑意“换年号?是再来个洪宪还是继续宣统啊?”
中年男人似乎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淡淡回了一句:“新改的年号是‘同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