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小房间里只有一个干瘦黝黑的老头,老头佝偻着身子,下半身被柜台挡住不知他是站是坐,五官倒是与汉人无意,只是双颊有类似于高原红的红晕,看起来倒是颇像个藏民。见沈哲进来,幽幽地抬起沟沟壑壑的脸,露出一双深灰色的眼睛,声音倒不想他的外形那么老似乎只有五六十岁:“算卦,不准不收钱,准了收二钱银子。”
沈哲当然没工夫打理这些封建迷信直奔主题:“刚才进来的那个女的呢?”
可那老头像是没听见一般,复读机一样的仍然重复那句“算卦,不准不收钱,准了收二钱银子。”
沈哲在前世也是个尊老爱幼的好青年,党的好孩子,到了晚清之后努力要在封建专制的土壤里生根发芽,而且过程相对来说比较顺利,多少也被惯出了点儿少爷脾气,这会儿一来找人心切,二来还借着点儿酒劲儿,当然也就没什么好脾气,登时怒火中烧:“少跟我废话,快说那女的在哪,否则我这就叫顺天府的来拆了你这铺子,掘地三尺,我就不信你能把她藏到地府去。”
老头依然我行我素:“算卦,不准不收钱,准了收二钱银子。”
这下轮沈哲自个儿郁闷了,这话说一次是行业规矩,说两次可以说他不把顾客放在眼里,无视客观情况,同一句话重复三次那算什么,他心中一凛,妈呀,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高人吧,反正那个芸子如果跑了这会儿自己也肯定追不上,倒不如就让这老头给算算,多半儿是算不准,就算是算准了,二钱银子他也不是出不起。
于是伸出自己的左手:“那你算算。”
老头向沈哲的掌心草草扫了一眼道:“客官之命,大贵。”
沈哲一听就冷笑起来:“您老这说法也太宽了,我他日位极人臣那是大贵,三亩地两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一辈子无风无浪那也是大贵。曹操若是看着董卓进洛阳时感叹:‘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那才叫未卜先知,您这算什么。”
老头不以为然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客官急什么,老朽这不还没说完呢,客官名虽贵,但此时正深陷大错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