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层一想通,沈哲顿时感激之情全无,立马觉得轻松许多——他仍然是谁也不欠。说到底,这都是政治交易,谈感情太伤和气。
于是乎,他拿出了从前备考的精神,遵循“在保证工程质量的前提下,保证大家都有钱赚”的基本原则,夜以继日的安排打点了几天,算是把一切事宜都敲定了下来。
接下来几日也算是优哉游哉,这日他本来是要找章云平喝酒,可到了那边的府上才知道,这小子今天穷勤快,天一擦亮就一人一马直奔圆明园旧址的工地去了。而沈哲是昨个儿才才刚刚风吹日晒地在那里呆了一天,眼看着时间已近晌午,自己这回赶去怕是立马又要赶回来,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百无聊赖,只有自己没事到处瞎溜达,这一溜达就溜达到了琉璃厂的一家古董店。
沈哲看了看店门,想来自己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学着这些京城的贵胄公子们,附庸一番风雅,来点儿什么阳春白雪,说不定运气好真被自己拣着个漏儿那可就赚大了,南柯入梦,便也不再多想进了店门。
店内的光线极为昏暗,不但几扇窗户都被深色的麻布层层蒙住,连门也仅仅开了半面,只留下了最靠柜台的一扇小窗漏出丝丝缕缕的阳光,沈哲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虽然店门是用字画装点的,但店铺内摆着的却都是青铜器,壁画残片以及石雕一类的东西,立刻明白,这家古玩店不但卖的是古董,很有可能还是收地底下挖出来的东西,是故才把店给封得这么严实,不是怕官府严查,是他的这些东西在冥府呆了那么千儿八百年,都是见光死的主儿。
在店铺最里面的掌柜似乎没有注意到有客人进来,正就这一个青花瓷桌坐着,说面上摊着一副残破的竹简,掌柜的手凌空负在竹简之上,絮絮叨叨不知在说什么,好像正在和另外一个人讨价还价。
约莫过了有一炷香的功夫,老板似乎终于谈妥,笑呵呵地将卖家送出店门,才回头了招呼客人:“小哥看中点什么?”
沈哲眯起眼睛,装作仔细挑选,他始终是个外行,什么瓷器,青铜,书画在他眼里都是一个样子,根本每个真伪,唯一知道鉴别文物真伪的方法就是碳十四,现在也没这个条件。但是没一个交待就走人,就是明摆着说自己是个门外汉,未免太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