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哲不好再说什么,只得任由载澄将自己连拉带拽地硬拖进门内,四合院内三面门窗都紧闭着,却也掩不住屋内的歌舞升平,载澄对这里熟门熟路,不问旁户,直奔中间那屋,手指还没来得及碰到门板上,就听见左面的厢房里想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澄贝勒!”
载澄一转头,看见载淳,不,现在应该继续称呼为“陈少爷”正搂着一个窈窕精致的女人站在门口朝他招手。载澄见自己险些下不来台,边向左边的厢房转移边大嚷大叫:“陈少爷你不厚道呀,要换地方也不说一声。”
载淳将载澄和沈哲带进房内,房间里面的圆桌旁已经围了四五个浓妆艳抹地艳丽妓女,这数量,的确是够他们三个人如传说中说的那样左拥右抱了,房门一关上,冷风顿时被锁在了外面,房内的脂粉香和类似于花露水的低劣香水儿的味道陡然间浓烈,呛得沈哲差点儿没咳嗽出来。
载淳引两个人落座,沈哲靠着载澄坐着,他一向对浓妆不感冒,正好借着这位从万花丛中杀过的八旗子弟当当挡箭牌,表面上对载澄的盛情款待表示感谢,心里想的却是这京城的公子们都是什么品味呀,找女人也不能找点上档次的。
众人落座,载澄才开始引荐:“这位,从四品的‘国子监祭酒’,沈大人,当年广州虎门销烟的那位林则徐大人的外孙。这位,陈公子,山西人,家里买卖做得大呀,连朝廷都得找他家借钱。”
两位显赫的家世当然无意外地要引来围观的风尘女子的一片喝彩,二人拱手连拜晚年加:“初次见面,幸会幸会。”沈哲隐隐感觉到对于这个陈少爷,载澄似乎对他有所隐瞒,依他看来就算这个陈少爷绝不是什么商贾出身,他身上的贵气甚至更胜载澄这个帝王之后,就算父辈真是生意人,也应该是胡雪岩那样的红顶商人。
载淳见载澄仍为自己失信的事儿闷闷不乐,便解释道:“本来是打算在老地方的,这不,觉得这家姑娘着实不错,咱们出来玩儿不能亏着自己不是?”说着载淳指了指身边儿的如花美眷。沈哲正眼儿瞅了瞅那姑娘,二十岁刚出头的样子,的确点正条顺,五官清秀,但最独到的是,在这一片似锦繁华中,她显出了难得的清丽,也许是出于把整个脖子都护住的衣领,也许是因为淡色的着装,总之确实是能够让人眼前一亮。
载澄看了这个坐在自己和载淳中间的这位佳人片刻,冷笑,突然一手捏住这女人下巴,笑道:“小苏秀儿,你现在怎么……转性了?”
被称作小苏秀儿的女人见载澄此举先是一颤,又迅速地将载澄捏着她下巴的手推开,娇嗲之余不知为何还有一分惊恐。道:“澄贝勒,怎么这么毛手毛脚的,吓着人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