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秀儿的眼中闪烁了一下,纤细白皙的手指向自己颈部探去又马上将手收了回来。
沈哲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突然想到,自己还在前世的时候,似乎在哪里看到过,说这样闪烁的眼神是心怀愧疚,但如果这个女子真是不适应妓女这个行业的话,那她表现出来的应该是绝望、无奈,她才是受害者,谁愧疚也轮不到她愧疚,究竟有什么事情能让这样一个女人心怀愧疚,而且这个愧疚似乎是对将她搂在怀里的“陈少爷”的。
载淳的手始终放在苏秀儿的腰间,这是他对整个朝野的示威,虽然无人知晓,微不足道,他也一刻也不想放过。所有大臣都想错了,包括他的母亲也是,他贪恋的从来不是女色,而是报复的快感,所以不但现在他不会放过,等会儿在芙蓉帐里的时光他也一刻都不会放过去。载淳这么想着,嘴角跟着挑起有些狰狞地冷笑。
“陈公子,如果我是你,好歹的先验明正身,绝不会这么草率就带……。”
载淳听见一个人说了这么一句话,转向声音的方向,看见从刚才开始就颇为拘谨,不知是在顾忌什么的沈哲,指了指苏秀儿,话说了一半就没在说下去,载淳的虽然不是很明白沈哲究竟意欲何为?搂住苏秀儿柳腰的手不自觉地放了下来,生硬地问:“沈大人此话是什么意思?”
沈哲笑笑,向载淳打了个止言的手势,对苏秀儿道:“你脖颈不舒服吗?”
苏秀儿低了下头,仅片刻之后又抬头看着沈哲的眼睛,一点也没有躲闪之意,斩钉截铁地回答:“没有,大人何出此言?”
沈哲点了点头,又向苏秀儿招了招手,示意她到自己身边来,苏秀儿见状有点儿不情愿,将目光投向载淳,指望他说句话,却不想载淳竟然偏过头去一言不发。苏秀儿无法只得硬着头皮走到了沈哲身边。
载澄不明就里,以为是沈哲也对这个女人有意思,识相地往移了一个座位,又想到沈哲方才说的“验明正身”,不由笑道:“沈兄弟,来了这地方,你可别指望找到朵没被采过的花儿了。”
沈哲没理载澄,拽过苏秀儿拉她坐到自己旁边,用手轻轻滑过她白皙的脸颊直到尖尖的下巴,苏秀儿的眼睛隐隐透着强压的惊恐,顺着沈哲的手转,从右到下。沈哲将手收回来,环顾了四周都静默不语的众人,笑道:“以前有人跟在下说过,一个女人漂亮成姑娘这个样子一定就没有脑子,但在下不这么认为,在下小的时候,在广州,见过很多和你一样漂亮的女人,她们就很聪明,甚至比这京城里面的很多官员都聪明,她们明白洋人手里还有她们可以赚的钱,所以一看见码头上的洋人就趋之若鹜,可是她们中有很多人都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只看见了洋人的钱财,却没有想到洋人的身体始终跟她们以前的客人不一样,所以很多人得了一种疫病,身上长满烂疮,不但药石无灵还会传染给她们的客人,因此受害的人有很多,这些人里面不会有姑娘认识的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