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再听李鸿藻强调大清“稍有兴旺之态”,更是大为不屑——心说这些人跟朕要钱的时候一个个都说大清今时今日是如何的如日中天,堪比是堪比康乾的中兴盛世,那意思好像是说如今就是没有和洋人一决雌雄的机会,若是有机会,大清肯定能一雪前耻,如今这真有洋人来找麻烦,怎么就一下子变成了“稍有兴旺之态。”了?
要说江南制造局在长江航运业上站住脚也就只有个把月的功夫,但就是这区区个把月却已经让朝廷尝足了甜头,因此在载淳的心里,无论是出于个人的民族情感还是朝廷收益的考虑,他都不想轻易放掉这棵他迄今为止见到的最大的一颗摇钱树,而且他坚信,他此时正在颐和园凉快的亲娘也不愿意。但是他的六皇叔所说的又的确在情在理——现在这种情况下,法兰西不是他载淳所代表的这个清帝国能得罪得起的。
载淳没有说话,只是不由自主地将目光又锁定在了他最重要的幕僚身上,他绝对不相信,沈哲两个月前敢跟他提这个建议,现在不过是出了个小岔子,这个人就拿不出一点解决办法;更加不相信恭亲王方才所说的,他沈哲一点苗头都不曾看出来过。
沈哲也感觉到了来自载淳目光的威逼,心想看来是到了开门见山的时候,于是道:“诚如六王爷所言,如今的确不是我大清与法兰西撕破脸皮彻底决裂之时,不让江南制造局做出些许退让恐怕是难以平息事态。”
载淳是越听越糊涂,心道你这说了等于没说,不过是将李鸿藻的话在转述了一遍而已,到头来还是得把这个还没捂热的聚宝盆给送出去,心道自己这个生力军不会这么没用吧。
却见沈哲稍稍顿了一下,立刻话锋一转
第二十九章 苦守危壤,不如施之于民(12
更新时间2011-3-24 20:34:47 字数:4199
“但是微臣以为,我大清如果当真要完全按照法兰西的要求行事,让江南制造局就这么彻底放弃在长江的运营,同样不可取。一者,自太平之乱平息以来,朝廷一直自诩中兴,百姓皆以为华夏之民而荣,皇上更是刚刚才下最己之诏励志图强,如今不过是西夷稍有威吓,我大清立即妥协让步,置我大清之威严于何顾。况且现在的情况与签订《江宁条约》和《北京条约》的情况不同,那个时候是兵败如山倒,刀架在脖子上不答应也得答应,但现在并不是江南制造局被法兰西商行打压得无法生存反而是法兰西自己争不过才向朝廷施压,若这个时候退让,我大清则是不败而败,必将是在四海众目睽睽之下颜面扫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