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沈哲的面色仍然很平静,似乎很肯定他刚才所的话不会被钱喜传到载淳的耳朵里,之时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那前些日子,钱公公对于在下的试探,也是皇上授意的吗?”
钱喜一愣,没有说话。
沈哲轻轻一笑,又道:“钱公公也是知道的,有些事情皇上不能明着授意,但是只要对圣上有帮助,咱们这些当下臣的就得为圣上分忧。”
钱喜听着这话竟有点感动,“咱们这些当下臣的”,仅这一句就证明了沈哲当他钱喜是自己人,同僚,盟友甚至是伙伴,并没有将他当一个宦官看待。
他低头沉吟了片刻,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眼中已经比那成了坚毅果敢的目光:“沈大人想怎么做?”
沈哲淡淡一笑,压低声音道:“圣母皇太后正当壮年,思维敏锐,皇上想要从太后眼皮底下公然夺权自立门户肯定是不可能,而朝中真正拥有实权的大员们有多依附于西太后,虽然现在这些人对皇上也有所顾忌,但说句不好听的话,多半还是看在西太后的面子上才拿出了作为臣子的本分而已。皇上想要学秦始皇首先就得把圣母皇太后变成赵姬,把围绕在圣母皇太后周围的重臣们变成吕不韦。”
钱喜听罢,冷笑着摇摇头,手上的拂尘不经意间抖动了一下,漫不经心地道:“圣母皇太后老谋神算岂是秦帝太后赵姬这种泛泛之辈可比。”
沈哲闻言,毫不客气的回击道:“当年的赵姬从一赵国民女一跃成为大秦王后,可以在流利赵国数年见保住自己和始皇帝的性命,在下可并不认为这样一个女人是钱公公口中的‘泛泛之辈’,圣母皇太后现在之所以仍然能大权独揽,众望所归,只是在于她的身边还少一个‘嫪毐’而已。”
钱喜一惊,看着沈哲的眼睛已然瞪圆。
沈哲浅笑,将一个狭长的木盒,拿了出来,钱喜本能地伸手去接,但当他的手将要拿到木盒的时候,沈哲的手却将木盒向上扬了起来,钱喜的手扑了个空。
钱喜看向沈哲,沈哲的脸上并没有笑意,并没一点儿开玩笑的意思,沈哲看了看手里的木盒,又看向钱喜,认真地说:“钱公公,有些话在下得跟您说在前头,您一拿了这个东西,就算蹚近了这趟浑水,说不好可是有性命之虞的。”
钱喜笑了笑,从沈哲的手上抽出木盒:“沈大人从跟在下说这话的时候开始,就已经有性命之虞了吧。”
木盒里面装着几张纸,几张纸用一个奇怪的铁圈固定着,一起固定着的还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身量高大的年轻男人,摸样俊朗得少有,登时明白了,沈哲要把两千年前的秦国政局复制到大清来,而这个画片儿上的男人就是将要扮演“嫪毐”这个角色的人,不过,他的心中突然冒出了这么个疑问,如果这个人是嫪毐,皇上是嬴政而太后是赵姬的话,那他和沈哲算什么?文昌君?韩非或者是李斯?不过,现在似乎并不是他给自己定位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