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德大惊,连声音都发颤,急急问道:“是圣母皇太后派人动的手?”
钱喜摇头:“如果真是圣母皇太后所为,母后皇太后此时已经是性命堪忧,而且就算是圣母皇太后的眼线再厉害也不可能此时就把消息送到颐和园,在派人过来将胡大人杀害,在下也不瞒怀公公了,胡大人,是圣上派人‘赐死’的。”
如果说刚刚的惊,仅仅是因为对于生母皇太后的畏惧,而现在的惊,则是真正的摸不到一点头脑,而这样的未知,让他更加恐惧。
虽然经历了宫中的风风雨雨,也知道同治皇帝从来都没有真正地亲近过谁,无论是他现在一味讨好的亲生母亲慈禧太后还是对他嘘寒问暖的嫡母慈安太后,更别说在同治皇帝六岁那年就已经与他阴阳相隔的咸丰皇帝,可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感情可言,他父亲戴不戴绿帽子的问题,肯定赶不上他在权力上取得了的利益。
但是,如果圣母皇太后的事情是真的,那就是明摆着给大清的皇室抹黑,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别说当朝的圣上是圣母皇太后的亲生儿子,爱新觉罗家族的嫡系子孙,就是普通的皇族也会觉得颜面无存,要说是夺权的话,这正好是西太后的把柄,他可以一举将其除掉,铲除异己,掌控朝中大权,日后载入史册定然是一段不逊于当十六岁的康熙皇帝智擒鳌拜的光辉政绩,就算杀死那个倒霉的礼部侍郎是为了让家丑不外扬,但至少也应该借着这个替死鬼把所有西太后**宫闱的证据都集齐了再杀,毕竟就算是要“藏弓”“烹狗”那也是“鸟尽”“兔死”之后的事情,无论是于公于私,当朝的圣上都没有道理这么迅雷不及掩耳地将这件事情掩盖过去,而包庇慈禧太后。
怀德不禁脱口问道:“圣上这是为何?”
钱喜摇了摇头,无可奈何似地笑道:“怀公公又不是不知道,主子的心思,咱们这些奴才怎敢揣测,只是主子吩咐下来,咱们就按照做就可以了。”钱喜说完之后片刻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语,干咳了一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而怀德这边则已是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原本还天真的以为,这个内幕消息真的是钱喜私下里来告诉他的,当然他不会以为这是钱公公善心大发,跑到这里来跟他这个昔日的上司来卖自己的主子,但是他相信,像钱喜这样一朝得宠,身价飞涨的小太监,在昔日的故友前卖弄一番也是很符合他们这个群体的心理状态的,因此最初也没有多加怀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