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县老爷呲牙咧嘴地继续死缠乱打:“就是皇太子也得讲个真凭实据吧。”
知府大人摇着头冷笑道:“老弟你是真有自信哪。”
说着便从案上随手翻出了一个文案,在桌子上摊开。
之间那个文案之上,用小楷书写得规规整整,仔细看下去,竟然都是他小舅舅——董三爷的罪状,条条有据有实,竟然想是经过了一番调查才拿过来的。粗略算下来,足足有三四十条,而这也仅仅只是人家的初步调查,就这罪状的数目而言,倒是当真是有赶超大清康熙年间的两位国舅——索额图和纳兰明珠的气势。
知府大人看见知府老爷额头上的冷汗,又道:“那个钦差大臣可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知道人家把这个递给我的时候说什么吗,让我自己挑。这里面的罪状随便挑两样,就够你家老爷子去见祖宗的了。挑个三四样,连你的饭碗也保不住。”
要说刚才的事情还仅仅是知县老爷的身外事,毕竟舅舅吗,连姓都不是一个姓的,但是现在这可是关系到他自己乌纱帽,甚至是乌沙帽子底下的脑袋的事情,毕竟疏于管理,放纵亲眷为非作歹这种事情可大可小,但是最小也是降级处理,他自己不过只是一个县官而已,再将那还能降到哪里去了,要是这个钦差大臣真的有心整治他,那他可就真没有活路了,他们一家唯一能得到的一点好处说不定仅仅是问斩的时候他们一辈子都没机会见面的皇帝能听见他们的名字,当然记住那是不可能的了。
想到这里,知县老爷顿时吓得面如土色,冷汗从额头上不住地往外冒着,连他衣服的领子都打得精湿,声音颤颤地问他的上司道:“那如何是好?”
知府大人到底还是知府大人,关键时刻还能表现出他应有的冷静,其实他的心里现在也不轻松,可以说其紧张程度并不亚于这个青城县的知县老爷,如果说知县老爷能想到的仅仅是因为得罪了大清国的钦差大臣将要被免掉职务的话,这位知府大人的出发点就更加官场,山东境内总共有十府,这十府知府的位子可以说是尽为湘淮军的就不所占据,而此时山东省的巡抚丁宝桢又毫无疑问也是湘淮军的人,这件事情一出,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借这个机会排除自己这个异己,彻底把山东省变成,两江和湖广那样由湘淮势力全权掌控的相系淮系根据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