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人能招魂吗?”恭亲王瞥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幽幽地问。
载澄闻言哂笑:“招魂这种雕虫小技,孩儿随便出去转转就能为阿玛寻个十个八个出来。”
恭亲王冷笑:“自称招魂的江湖骗子自然多,可这个人不一样,不说别的,普天之下有谁能把先帝和皇阿玛的声音模仿得惟妙惟肖。”
众人听到这话都不免冷然,若然只是说了一些极少为外人所知的宫闱秘事倒还不稀奇,毕竟皇宫之中人多嘴杂,有什么事情要外人不知道还真是不易,只是道光、咸丰而外皇帝向来都是深居简出,普通老百姓别说听到皇帝的声音,就连见着皇帝的面怕是也没有的,而这个外邦番僧,又从何得知,还能模仿得连恭亲王也难辨真伪。
沈哲皱着眉头,他对那个老头儿的这些本事儿并不觉得奇怪,只是奇怪于他究竟为什么要接近皇室,若然是为了他所谓的那份地图,可是沈哲也早已言明,那份地图多半是毁了,而且就实施情况而言也的确是毁了,而且虽是先帝咸丰的遗诏,但皇室之内除了慈禧太后恐怕对此事有所耳闻了解的人也是屈指可数,连同治皇帝说不定也是未曾知晓,更何况知道又怎么样,那份地图对于整个爱新觉罗家族来说不过只是一份流落在海外的“先帝遗诏”,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而且这份地图的残卷也是在他沈哲手上的。
众人又为此事参详了一番,却也始终没有一个对策,研究来研究去发现似乎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大清帝国的命途似乎也只能这般听天由命,沈哲中间随便找了借口出去了片刻,将绛秋那封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来绛秋还未走时,这个番僧已经在京城里有些名声,别人不知道这个“先知”从何而来,她和沈哲自然不会不清楚此人的真实身份,本来就想着如何避一避这风头,恰巧就碰见了从前收养她的那个传教士,自然就跟着道香港躲避。对此,沈哲觉得倒也无妨,虽然他并不想让家中干预自己的私事,但是婚姻大事,他自然也得禀报一声,既然绛秋已在香港,那他但凡有空南行,带着未婚妻拜见父母也方便许多。
不过这封信对于沈哲来说最大的价值,莫过于绛秋写到她的兄长,据绛秋所言,他的兄长在幼年时期的确曾经是族中先知中的一个,只是和所有先知一样,预见未来之事的能力在六年前消失了,知道最近,又能勉强看见一些未来之事,至于她的兄长为何要接近皇室,她也不得而知。
沈哲心中知道了个大概,想来六年前这些先知之所以会丧失本事,多半是与自己打破了这个时空的原有轨迹有关,而至于最近之事,大概是这个时空的轨迹已经逐渐规划出了新的一条。既然仅仅只是一个“先知”那事情可就好办多了。
恭亲王看出沈哲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私下里说,便随便安慰了一下从小就没什么主见的醇亲王,又打发自己的儿子送醇亲王回府,载澄一向不喜欢和自己的父亲独处,况且还是在如今这么紧张的气氛下,听见恭亲王的命令简直是如蒙大赦,当下笑意盈然地送自己的七皇叔回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