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只是两个猎人,乔二暗自松了口气,但却并没有立刻现身,他仍然觉得有一些不对劲儿——此时正是三伏天的酷暑时节,而这两个猎户却带着冬天才会带的皮帽子,纵然是汗如雨下也丝毫没有将皮毛脱下的意思,加之这两个人身上隐隐透出一股不同于普通猎户的戾气,乔二不禁怀疑,这两个人莫非是什么歹人。
乔二慢慢蹲下身子,想等着两个看似并非善类的家伙走远自己再离开。可没想到那两个人竟在离他不远处停住了。
只听其中一个人说:“雷大哥今日下山去迎接山东来的弟兄们,这个光景约莫应该是已经回来了。”
另外一个说:“这可是在北方最后一拨的弟兄,如今长江以北,可是任那帮清狗鞑子横行了,我等东山再起,更是遥遥无期。”
“这些‘小王爷’自然有自己的定夺,我等只需誓死效忠便是。”
乔二听这两个人说话是越听越糊涂,这喜人分明是骂当今的朝廷为“清狗鞑子”,又是效忠于什么王爷。
二人说话的声音渐小,乔二想听清楚这二人接下来究竟又要说些什么,一只脚便鬼使神差地向前迈了一步,俗话说,着好奇心害死猫实在是不假,乔二这一步迈下去,虽然是眼睛未曾往脚下去看,但这一步迈得极慢也十分小心,应该说不会发出任何声响,但偏偏前两日,这一带刚刚落了一场大雨,山外的地是干透了,可山里面的湿气还未曾散出去,裸露出来的石块上爬满了许多青苔,而乔二赶巧不巧地才找的正是这么一块儿长满了粘滑青苔的石头上,他脚下一滑,便跌倒在地,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泥。
这么大的动静,必然要引起离他不远那两个奇怪猎人的注意,这两个人常年生活在山中,什么样的野兽飞禽没有见过,自然不会那么天真的把乔二的动静当成什么其他的动物,只见两个人手臂上的肌肉猛地隆起,虽然明知道不过是一个毫无杀伤力的人,但是表现出来的状态却是如临大敌,好像那藏在草丛中的不是一个山野小民而是一头猛虎或是一只蓄势待发的黑熊。
两个猎人交流了一下眼色,紧张的申请稍稍缓和了一下,互相点了下头,像是达成了某种共识,其中一个年纪稍轻一些的汉子一个箭步边跨到了乔二的面前,还没等乔二反映过了,就已经用他一只粗壮的手臂拎小鸡一样的把乔二从草丛中提了出来,随手一甩就把乔二扔在了一丈开外的空地上。
乔二满嘴都是青苔和稀泥,真正是有苦叫不出。
那年长的汉子走上前来用脚踩了踩乔二的背,露出了一个十分不屑的神色,年轻的汉子也走过来,见到同伴的申请,也迫使轻蔑的笑了一声道:“不过是个种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