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但是婚姻嫁娶始终是件大事,还要……”石鸿翰话到此处就顿住了,与太平军中的几个重要人物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几个人脸上都显出了尴尬之色,按照固定的模式,这个“还要”的后面自然得要加上“请示父母”之类的话,但是石鸿翰和石白羽都是特例,他们兄妹二人一直以来是相依为命的,高堂早就没有了,石白羽的婚姻,唯一有话语权的人就只有作为兄长的石鸿翰一人而已,他推脱到旁人也推脱不了。
黎徵泰心里当然清楚石鸿翰绝对不会轻易把自己的妹子下嫁给他黎徵泰的老弟,人家根正苗红自然看不上他们这些半路出家的,不过这只是一个方面,而更重要的方面就是,石鸿翰绝对不会心甘情愿就这样被他黎徵泰给攀上亲事,让他黎徵泰成了石鸿翰的亲戚。不管黎徵泰有没有心怀不轨,至少在造就把黎徵泰看成自己假想敌的石鸿翰看来这是黎徵泰瓦解他在凤凰山权威的第一步。
黎徵泰装作没有看出石鸿翰他们的尴尬,继续说道:“小王爷,这次徵泰虽是匆匆南下,但也准备了一份大礼献给小王爷,小王爷若是不嫌弃,就权当是徵泰的聘礼了。”
说罢打了一个手势,他的手下点了下头,就从厅外推搡出来一个身形瘦高,双手背反绑在背后,头上套着麻袋的人,从衣着来看算不上极其华贵,但是属于即便在京城里也不会有失体面的。
饭厅里突然安静下来,人人都在猜这麻袋下究竟是怎样一张脸,就连被遗忘在角落多时,已经是昏昏欲睡的乔二也精神了起来,对这个和他算是同病相怜的人充满好奇。
带人进来的壮汉,一只手按着那人的肩膀,一脚踢在了那人的后膝盖上,那人闷哼一声,跪了下去,想要站起来,却奈何那壮汉将全身的力气都压在他身上,那人挣扎了一下,便不在动作。
壮汉见他不再反抗了,便腾出一只手,将套在那人头上的麻袋一把扯下,那人刚一见光,就将头低了下去,想来是因为这只麻袋套在头顶上太久,他一时难以适应强光。
乔二打量了一下这人,见这小伙高鼻梁,深眼窝里有一双深邃的鹰眼,虽然黑了点儿但总的来说长的还是挺精神的,而让他佩服的是,这个人虽然和他同病相怜,却没有露出一点儿惧色,但又不是大义凌然,准备慷慨赴死似的悲壮,而是显得漫不经心,好像着在场的所有人谁都是命悬一线,就他可以安枕无忧一样。
“这个……”石鸿翰见到这个人也有些不明所以,心想你给我送礼,就算不送个美女过来,好歹也应该送个女人来吧,你这绑着个大男人过来算什么,我石鸿翰何时好过这口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