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二一见苗头不对,虽也不知道二人的梁子究竟是什么时候结下的,却明白这个脸蛋精致,身材惹火的姑娘是要动真格的了,本想趁着两人都没有注意到他赶紧开溜,可是一来这山上的夜路,孤身难行,二来,这位身处“险境”的小哥怎么说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就这么逃了岂不是太不仁义了,想着这位石白羽姑娘似乎因为自己刚才一句暖心话儿对自己的印象还不差,说不定这个和事老他还能做成功呢。于是便小心翼翼地上前了一步,怯生生地打起了圆场:
“姑娘,这冤家宜解不宜结,和这位公子有什么误会可以慢慢说,何必要大动干戈,山头上那伙儿人此时定然是四处找寻姑娘的行踪,若是给他们发现了,那不是大大的不妙。”
石白羽看了眼其貌不扬的乔二,觉得这庄稼汉说的话倒也不是没有道理,眼前又浮现出黎徵泰他老弟的那副蠢德行,若真是被抓了,岂不是要和这种人过一辈子,恐怕这还算是好的,没准还会让黎徵泰那厮收取做小老婆呢,想到这,石白羽将手中的长枪扔在了地上,但又不想让两个人以为自己是怕落入敌手才停手的,只是负气似的,愤然坐在了火堆旁。
见石白羽主动让步,那年轻人反倒得意起来,开始辜负乔二化干戈为玉帛的苦心,他也从新坐回火堆旁,对乔二说:“兄台此言可是差矣了,现在石鸿翰不知所踪,黎徵泰肯定是要漫山遍野找这位‘前朝太子’,找她做什么?”
石白羽满脸涨红,恶狠狠地瞪了那小哥一眼,由偏过头去独自生闷气,那小哥也不知道从小是被谁教出来的,几乎一点儿也没有得饶人处且饶人的概念,似乎非得把兔子逼得咬人才肯罢手,只听那小哥又对石白羽道;“姑娘,我劝你也甭在这怄气,跟自己的身子骨儿过不去,有这闲工夫,你倒不如求求你的皇上帝,好让你哥能逢凶化吉,逃过此次大劫不是。”
“那还不是你害的!”石白羽几乎是跳起来的,乔二只看见白影一晃,石白羽已经由坐到立,只是她现在手上没有凶器,只能用它的纤纤玉指指着那小哥的鼻尖来显示自己的愤怒。“都是你这个狗官为了一己之私,竟至那么多弟兄的身家性命于不顾。”
那小哥停了这话显得哭笑不得,摇头苦笑道;“我说姑娘,你讲点儿道理行不行,您说的一己之私,那可是我的身家性命,你说的兄弟,那都是你兄弟,说句不好听的在我看来全部都是反贼,依大清律,那可都是斩立决,我凭什么在乎他们的性命。”
“你。你……”石白羽被她堵得没话说,好几个“你”字之后,才骂道:“你草芥人命,不仁不义,天地得而诛之。”
那小哥不以为意地拨弄着火苗底下的柴火,面无表情,不只是调侃还是认真地说:“姑娘这话可是错了,人不为己,才会被天诛地灭呢。”
“不跟你说了,你烦死了。”石白羽小声嘟哝一句,就别过身去不再说话,而那个年轻人也没有再招惹她.
三个人静默无言过了足足有三个时辰,眼见东方之既白,年轻人招呼乔二一起扑灭了火苗,准备赶路,二人一前一后走出十几米,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似乎少了点儿什么,二人对视了一眼,才发现是少了动不动就要打要杀的那位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