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或者说,和她性命的重要性作对比的并不是石鸿翰,而是整个太平天国的复兴大业,而石鸿翰是这个复兴大业最名正言顺的招牌,其实无论是她还是她的兄长都只不过是一件工具罢了,至少现阶段是,做大事的,关键时候都得要弃车保帅,而现在,她石白羽就是这辆“车”。
这个事实,石白羽一直都很明白,只是她觉得自己可以慢慢接受,至少在石鸿翰还记着当年他们兄妹二人怎么躲过韦昌辉甚至是洪秀全的屠刀,在天京外的小村庄相依为命的时候,至少是着凤凰山上的太平军余部还对她父亲石达开感恩戴德,念着他们石家的好的时候,但是捻军所带来的变故,让她再拖延,必须在一夜之间就接受这个事实。
石白羽木木地跟着二人下山,一步三回头,她也说不清楚,自己这一次又一次的回头到底包含这怎样的情绪,有一些是希望她能看见石鸿翰折回来找她,但这些希望只占据了很小的一部分,更多的可能是留恋凤凰山,这个占据了她记忆绝大部分的地方。
“姑娘,咱们还是走快一点儿吧。”就在石白羽想要再一次回头去看,那已经在山间的晨雾中渐渐消失的凤凰山顶时,又被人出言阻止。
石白羽恼怒地横了一眼那个年轻人,觉得此人从一开始似乎就是事事在和她对着干,而且她自打见到这个人开始,就一直走霉运走到现在,莫不是这人便是传说中的扫把星,想到他昨天晚上说的话,便故意揶揄他道:“如果小女没有记错的话,公子前几个时辰才说过,那黎徵泰现在心里惦记的肯定是我哥这个‘前朝太子’,不会想着我的女流之辈的,既然如此,逃那么快干什么?”
那年轻人似笑非笑,说道:“他们不惦记你,也惦记这你爹石达开当年埋在安顺场的宝藏呀。”
“宝藏?”这件事情,石白羽也曾经听过,但她从来没有当真过,难道真的存在,不过,就算存在又如何,她以一人之力,也无法去安顺场寻宝,这份莫须有的宝藏,只能让他们兄妹陷于更大的危险。
见石白羽有不解之色,年轻人继续说道:“这普天之下有这么多的捻军和太平军的余部,姑娘就没有想过,这黎徵泰为什么不找他们捻军同宗的,也不找个近点儿的,偏偏冒着随时要被剿灭的危险千里迢迢地南下跑到这浙江的凤凰山,他图什么呀?图你凤凰山的风水可能算一个,但最重要的不就是觊觎当年令尊留下的宝藏的藏宝图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