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云平这么一说,沈哲反而也有点不好意思,说道:“云平兄来这里,瑄瑜还未尽过地主之谊,不如多留几日,不必这么着急。”
章云平没好气地笑道:“你小子别在愚兄面前演戏了,照愚兄来看,愚兄不但得要明天立刻启程,一路上还得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才行。你与其说是想要提前复职,倒不如说是想赶在台湾的战事结束之前官复原职才对。”
沈哲笑笑没有说话,这回算是让章云平看穿了他的心思。
虽然失去了从前的记忆,但是此时的章云平仍然不乏是一个忧国忧民之人,毕竟,这是他的本性,更广泛来说,算得上是中华民族普遍的民族个性,因此,一提到台湾的战事,章云平也面色凝重了起来,问道:“依照瑄瑜来看,这场仗什么时候打完。”
沈哲苦笑着摇摇头说道:“这就要看,台湾正在和日本人较量的将士们希望这场战争什么时候结束了。”
章云平的神色陡然紧张起来,眼睛朝紧闭的房门处看了一眼,低声问道:“瑄瑜的意思是的战事久久不能平定是因为台湾的守将有意在拖延,可是愚兄在京城听到的传闻却说是因为此次虽然是日军侵犯台湾,但却有法兰西和罗刹国在其后支持,才会这样气焰嚣张……”
“要说法兰西和俄罗斯两国的支持自然是不假。”沈哲挑了挑眉毛,心中颇有些得意,比起第二次鸦片战争刚刚结束时候,清政府当局的百依百顺,仅这一两年来,清政府当局可算是让法兰西和俄罗斯这两国在大清境内碰尽了钉子,要照着西方列强被赋予的一贯风格,应该早就二话不说,将自己的军舰往大清各个重要军港一停只等着开火才对,可是偏偏这两年法,俄两国人谁家里面都没消停,俄罗斯自然是不消说,也是在欧洲很不成器的一个角色,他们的财政一直都是个令各代沙皇头疼的大问题,虽然他们同仇敌忾的法国是个大款,也不吝惜给他们贷款个几百万法郎,但是贷款来的钱,终究也得惦记着还款的日子,而俄罗斯此时也明显没有发展到想美利坚那样“欠钱的比较牛”的伟大境界,更何况,法国虽然有钱,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不看重钱,钱既然借了出去,什么时候还是小问题,而它因此对俄罗斯形成牵制的目的也达到了,再退一步说,即便他法兰西是菩萨心肠,愿意对俄罗斯来点儿慈善性质的举动,但是正所谓是“长贫难顾”做慈善也总有做腻味的那一天,俄罗斯不可能总是靠着法兰西的贷款,成天到晚地拆东墙补西墙这样地过日子,平常时候的财政尚且如此之拮据,打仗就更加是一个烧钱玩儿的事情,这种烧钱的活动,他俄罗斯至少在现在是玩儿不起的,因此此时的俄罗斯虽然空有庞大的躯壳,但是却不会对任何一个国家轻易动粗,至少他绝对不敢自己挑大梁,最多像是第二次鸦片战争时候那样,借着别的国家的侵略军队,来一个趁火打劫。
至于法兰西,此时也正在经历政府更替的多事之秋,法兰西政府更迭之频繁是人所共识,普天之下可谓是无国可出其右者,他们要是认了榜眼,没有人敢当状元的那种类型,但是,这样的政局动荡似乎也并没有影响到法兰西的继续敛财,因为很明显,无论政府怎么换,所有人都不会嫌弃自己口袋里的钞票,在赚钱这种事上,就算是两个敌对的势力也可以轻易达成共识。但是在政府更替之交的时候,出兵就形成了一定的困难,按照他通常的程序,他会拉着他不打不成亲戚的英吉利来挑大梁,自己殿后,或是高点儿后勤工作,但是此时的英吉利似乎才想起来要和他们计较百年战争的世仇,不管他们怎么暗示,甚至是把话都挑得明白得不能再明白,人家就是装聋作哑,不闻不问,看着英国在远东的势力尤其是在华势力与日俱增,日益嚣张,甚至是英吉利的好儿子美利坚也在华尝到了不少法兰西可望而不可即的甜头的时候,法兰西一方才终于懵懵懂懂地发现自己的阵营似乎已经是少了不至于一位盟友。
